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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所知的情況就這么多。林婕無語問蒼天,若不是休假時無聊,亂按頻道瞄了一下一部叫尋秦記的電視劇,她還不知道現在的人居然連穿越時空這種古里古怪的想法都折騰出來。她現在竟然倒霉給撞上,這是異想天開?還是莊周夢蝶?
林婕扶著墻壁站起來,再聽這群三姑六婆說下去也不會再有什么新的資料,還是趁早先離開這里再說,一步一步蹣跚著離開了原地……
該死的!林婕眥著牙,把手里的草藥糊給糊到后腦勺傷口,從內衣里撕了布條纏住。還好自己在特種部隊里學的野外急救知識派上了用場,否則在她搜刮完全身沒有一個銅板的情況下,她自己恐怕還得再見一次閻王爺,雖說自己上次有沒有見到是個問號。
從這具身體里搜刮出了三樣東西:兩張當票,一張賣身契(被撕成了兩半),一支珠叉。從當票得知這個時代年號為平樂五年,一家蘇記的當鋪;從賣身契得知這具身體原名蘇小妹,其他一概不知。
林婕猜這個蘇小妹恐怕是錢財外露引來殺身之禍。當票和賣身契放在貼身之處所以沒被搶走,想來搶匪也不要;珠叉插在頭頂才逃過一劫,估計是漏掉的。包袱沒有,衣物沒有,僅剩以她為零的審美觀來看不怎么漂亮的一枝珠叉。算了,不幸之中的萬幸,以她當前的情況來看,有總比沒有的好。
現在是午后三四點吧!她是根據太陽所在的位置估算的。那她跑出那個名為靈巖的小縣城有三個多小時(跑出那個所謂的城門時抬頭瞄見的)。她現所處的這座山離那個小縣城不遠,走路就半個小時的路程。得先回小縣城一趟,把珠叉當掉,弄點吃的再打算。不知這具身體餓了多久,她現在是饑腸轆轆的。
用溪水將臉上、身上清洗干凈。這具身體皮膚夠白夠細膩,她不喜歡,她以前的膚質是健康的小麥色;身高較之自己以前也矮;力氣沒有自己以前的大;身手沒有自己以前好;越看越不順眼。臉長什么樣不清楚,但她敢打保票絕對沒有以前那張個性化的臉令她滿意。
蘇記當鋪的當家看著如今惡名在外的瘟神,巴不得自己快點消失。前天看在她是自家親戚的份上給她當了她那些珠寶首飾,現在怎么又來了?他可不想再給自個惹什么麻煩,畢竟他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周家在這個地方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家里人丁興旺,稍不留神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蘇小妹是自己本家的人,按輩份她該叫自己一聲叔叔。自幼父母雙亡,僅剩下她一個,十年前她把自個兒賣進周家做丫頭,也算是一個可憐的人。
前幾年她當大丫頭風光的時候也常來光顧自己的鋪子,照應一下?,F在周家里面斗得歷害,小妹應該是當了人家的替死鬼給趕出來,還連累那兩個小的。不過,那兩小的怎么沒跟在她身邊?前天也一樣沒見著。
林婕看著眼前這個愁眉苦臉的老板,從她一進門到現在,他一直苦著張老臉,臉色變了好幾變。自己只不過是來當個珠叉而已,再說前天她不是也剛來過?
“小妹啊!你怎么又來了?”陪著張老臉苦哈哈地笑。
“我來當這支珠叉。”這么親昵的稱呼,是熟人嗎?
“你前天不是剛從我這里當了貳佰兩?!”蘇老板驚呼,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不過是花個十多兩。花錢如流水也不是這種花法。
“當不當一句話?!绷宙寂麓┌睿室鈨窗桶偷淖鳚妺D樣。以她目前得來的消息,這個蘇小妹以前應該是一個潑辣的狠主,她要賭一把。
“當!當!”蘇老板顯然已經習慣蘇小妹的潑辣性子。從錢柜里拿出二兩碎銀和一千文銅板給她,邊寫當票邊念叨著:“小妹?。∧慊ㄥX悠著點,今時不同往日啊!……你可是有兩個小的要養的……”
看來自己運氣不錯,遇上心善的熟人。若是其他見財起色的親戚,怕不讓她財錢兩空才怪。所以她也沒和他談價錢的問題,這種人雖不會給多,但亦不會剝削得很歷害。他后面念叨什么,她根本沒注意聽。她不想和這個世界的人和事有太多的牽涉在其中。
林婕剛從當鋪一出來就在邊上的小攤買了頂草帽,花了她還沒熱手的十個銅板。她可不想等一下還有一堆的三姑六婆跟在后面指指點點,這個蘇小妹真是惡名在外的主。
懷里揣著二兩碎銀和一千銅板,在小縣城轉悠一下,不大,也就三四條街,兩城門,她今天進出都是走城西門,現在打算去城東門看看。
現在擺攤的人在急著收攤,行人大多數急著往城門方向走,應該是集市散了。今晚住哪好呢?以剛才買草帽所花的錢和買那三饅頭的錢來計算,她估計身上這點錢也就夠她活上三五個月。
城東門,一群人圍著議論紛紛。
“天哪,好可憐!”
“我前天來城里,就看見他們呆在這里?!?
“不知哪對父母如此狠心?!?
“大的那個還好,小的那個估計活不成?!?
“是??!破了相的,撿回去也不好養?!?
“這不是周家趕出來的那兩孩子嗎?”一個圍觀人的突然大叫。_
“什么?不是吧?周家的,快走吧!”
圍觀的人群急速地散去。
林婕在不遠處聽著是滿臉的黑線,真想掉頭就走。怕什么來什么,早知道就不逛了。
遠遠地看著那蹲在城墻邊上的兩小孩。大的那個低垂著頭,抱著小的那個在懷里,不時地用那雙黑乎乎小手輕撫著小的那個的小臉蛋。小的那個估計是哭累了,不時沙啞地哽咽一兩聲,小手不停地抓著那只輕撫的小手往嘴里塞。他們面前放著個破爛的小布包,上面放著兩饃饃,黑乎乎的!還好現在是初秋時節(她自己在山上看到滿山的黃葉估算的),否則非爬滿四害不可。
林婕佇立原地久久沒挪動半步。
大的那個像是有所察覺,抬頭往林婕的方向望過來。蒼白而無一絲血色的小臉,眼睛里是一片的茫然,然后他又似無所覺的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