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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他有點不高興?”好友壓低聲音說。
荊穎點頭:“好像是有點... ”
兩人毫無頭緒地對視了眼,又投入新一輪的八卦聊天中。
十一月月末井南中學進行了一次月測,排名表出來的時候朱安安以為自己的眼睛和腦子起碼壞了一樣,陳垠和明思昊的成績雙雙考進了年級前二百,特別是數學和物理,能排得上年級前五十。
但兩人被拉進辦公室時決口否認作弊,說最近上了補習班,還揚言讓朱安安直接拿題給他們現場做,有股子迷之囂張。在兩人自證得差點跟朱安安打起來的時候朱安安才信了他們。
“他還以為我們作弊哈哈,你說我倆作弊誰抄誰?”培訓班里,明思昊繪聲繪色地給其他學生講著這件事。
“我覺得他主要是怕我們揍他才信的。”陳垠面前大剌剌攤著這次考試的排名表,指著自己的排名分析:“一個月前要是跟我說我能考這么高分,我也不信,我肯定覺得詐騙。”
荊穎和培訓班里的其他學生聽得津津有味,但充滿新鮮的表情中時刻透著些迷茫和震撼,在陳垠和明思昊源源不斷的吹牛逼中,終于有個男生忍不住開口了:“這個分...它,真的很高嗎?”
“高啊!”
“當然高了!”
陳垠和明思昊同時看向那個男生:“你覺得不高?”
那男生立馬擺手:“沒有這個意思。”雖然您二位吹了半天的這分比我最低的時候還要低上個一百多分,這世界的參差還挺魔幻現實的。
陳垠收了排名表:“待會兒下課都別走啊,我和明思昊請客慶祝,我媽給我獎勵了。”
至此眾人臉上的微妙都消失不見,開始想著待會兒吃什么。
周日的培訓班不安排晚上的課,下午的課一結束大家便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場,找了家價格中等的自助,一群人吃得捂著肚皮出來后c大附中那幾個學生說要請陳垠和明思昊去游戲廳玩。
商場的游戲廳來來回回幾個項目,陳垠和明思昊早就玩膩了,但為了不掃興還是跟著他們去了,本來兩人準備深藏功與名,但這群人菜得不是一點點,在荊穎一分鐘籃球只投進五個后陳垠終于決定幫忙,單手撈過籃球一投一個準,五分鐘內刷新了兩臺機子的記錄。
“還玩這個嗎?”幫荊穎刷新記錄后陳垠偏頭問她,荊穎神情搖擺,頓了頓她小聲道:“我想抓娃娃。”
抓娃娃是游戲廳里最無聊的項目,但女孩子喜歡,陳垠點頭,轉身拔了卡和荊穎朝一整排的娃娃機走去。
荊穎指了指那個最大的娃娃機道:“想要星黛露。”
那個娃娃機正有一對情侶在玩,根據陳垠上次路過他們的時間來看,他們至少已經抓了五分鐘,但這五分鐘里他們還沒抓到。
陳垠挑眉:“先抓小兔子,待會兒再給你抓大兔子。”說著他便帶著荊穎到了星黛露附近的一臺娃娃機上,只抓了兩次就給她抓到一只毛絨兔子,而這時那對情侶已經放棄離開了。
荊穎抱著小兔子剛想走,陳垠忽然抓住她:“再等一下。”
荊穎不解,眼睜睜看著一對母子出現在了那臺機子前,但那對母子沒玩多久,只抓了十幾次就放棄了,這時陳垠才帶著自己剛抓到的一只很丑的荊穎不想要的小僵尸,拔了卡到了那臺機子前。
前五次他和前面那兩撥人一樣都沒抓到,荊穎一時覺得自己的要求可能太高,讓陳垠為難,剛準備開口想說不要了,那只巨大的星黛露突然就被那一直松松垮垮的爪子緊緊抓住了!
陳垠緊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將星黛露移動到落口上方,爪子松開,星黛露精準地掉進落口。
陳垠彎腰將那星黛露拿出來,一時間一群人圍了過來,包括剛剛沒夾到的情侶和母子,都在感慨著羨慕星黛露被這個帥哥抓到了。
“喏,給你。”陳垠將星黛露舉到荊穎面前,荊穎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臉倏然紅了,她抱過玩偶,輕輕說了聲:“謝謝。”
“虐狗啦!”有個培訓班的男生在邊上起哄,荊穎的臉愈發紅了,陳垠則無所謂地看向那男生:“我給你也抓一只?算下機子被抓的次數就能抓到。”
陳垠早年間還去不了網吧的時候,就和明思昊整日浸淫在游戲廳,這些機器的貓膩他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那男生連忙搖頭,目光卻突然偏了下道:“那是盛長流嗎?”
幾人齊齊朝外面看,游戲廳外走廊里經過的正是盛長流和他母親潘瓊,身后還跟著三個助理模樣的人。
陳垠不以為然地轉過頭,這里是盛長流家附近,他們能碰上他不稀奇。
一行人結束游戲廳之行后回家的回家,門禁還有余量的則和陳垠他們繼續晃,荊穎抱那么大個星黛露費勁,陳垠便直接給她拿著,幾人一同下了樓,剛從扶梯下來又看到了盛長流和潘瓊。
那家奢侈品店外排了些人,潘瓊和盛長流在眾人的注視下被店主非常恭敬熱情地送出來,他們身后那三人手上拎著好幾個那個品牌的包裝袋。
巨大的星黛露過于顯眼,潘瓊眼皮一抬便注意到了這幾個高中生,其中那個抱著大玩偶的男孩想不記住都難,是當時在井南中學盛長流的同學。
“來找你的?”潘瓊聲音很輕,但語氣很是傲慢不耐。
“不是。”盛長流目光平平地看了一眼那里后搖頭。
這時潘瓊回過頭,看向他們身后為首的那個女子,臉上終于掛了些不得不掛的客氣:“王秘,您帶著兩位先回吧,今天陪我和長流逛街辛苦你們了,長流,快謝謝王秘,百忙之中還要從你爺爺那兒借出來給我們幫忙。”
盛長流嘴角也勾了笑:“謝謝王秘,我跟媽待會兒自己回去。”
那利落的短發女子點頭:“應該的,不麻煩,東西像往常一樣我會送到家里給您擺好。”
“嗯,謝謝。”潘瓊寡淡的臉上勾兌的笑意直到那三人徹底離開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厭煩,陳垠似乎預判到她接下來要說些什么,他立刻轉身拉著幾個準備和盛長流打招呼的同學轉身就走。
周圍人聲嘈雜,其他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分散,只有陳垠從各類雜音中分辨出那一句獨屬于盛長流的謾罵:“也就虐待過一次到現在還得月月盯著,早知道當年弄死你算了。”
陳垠猛然頓住,他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滿臉不屑的潘瓊,再把目光轉向盛長流時盛長流神色平靜地開口:“媽,周圍人多。”
潘瓊嗤笑一聲:“你還要臉的呀?”而后她繼續看著盛長流好笑道:“這點倒不像你那親生的外公外婆,那倆老不死當年可是三番兩次不要臉地把你送上門呢。”
陳垠看到盛長流的腮幫微微鼓了起來,他在咬牙。
“陳垠、陳垠!”已經走出去很遠的明思昊幾人突然發現陳垠沒跟上來,高聲喊他,盛長流也聽到了那喊聲,似是忽然從一片深色迷霧中脫身,他朝著不遠處抱著星黛露的男孩看去,那男孩也在看著他,下一秒,陳垠轉了頭,小跑幾步跟上了明思昊幾人。
盛長流看到他把手里那只巨大的紫色兔子遞給了荊穎。
潘瓊沒再和盛長流多話,轉身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邊打邊離開;而盛長流只是站在原地,他低了下頭,很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