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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流在幽暗不明的倉庫和陳垠對視:“嗯。”
“就為了讓我鬧事?”陳垠咬字愈發(fā)用力,胸膛的起伏也越來越大。
“不是。”盛長流否認,但卻不說原因。
陳垠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你在計劃什么、也不想知道,但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盛長流眉梢微動,眨了下眼。
“以后再也別把我牽扯進你的破事里,我以前自己犯.賤,主動找了你兩次,這次算我的報應......”
“你是在氣我沒有關心你?”
就在陳垠快把自己說得爆炸時,盛長流清冷的聲音倏爾響起,打斷了陳垠上頭的憤怒。
“我...”陳垠一時哽塞,該繼續(xù)說的話瞬間被忘得一干二凈,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沉默和怔愣正默認著盛長流的猜測。
盛長流的神色幾不可察地松動了下,他微微垂眸:“我知道你沒事,所以沒必要特地再問,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
“我想要個屁。”陳垠剛剛的氣勢不在,此時的兇更像是虛張聲勢。
“還有...”盛長流頓了頓:“周日確實是我父親的祭日,那天遇到他們也不是我設計的,至于叫你一起去...”
盛長流眉頭微蹙,他看著陳垠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眼睛,說出自己不多的真話:“不在我的計劃之中。”
陳垠明顯沒有聽懂,盛長流依然清冽地望著他,但這股清冽倨傲中透著點讓陳垠覺得陌生的東西、很像那天在書咖門口,盛長流喊自己一起去時眼睛里的東西。
“你就當...我不想在我父親的祭日里,獨自面對那群人吧。”
這話說得著實可憐了,陳垠微訝地張著嘴,覺得自己好像過分了,倉庫里安靜了許久,陳垠從昨天開始堆積了一身的憤惱被卸了一大半,他不自在地撇過目光:“這樣啊...那你早說不就好了,早說我也不來找你算賬了。”
“還有要問的嗎?”盛長流大方地望著陳垠,大有他問他就答的架勢。
陳垠也豁達地搖頭:“沒耍我玩就行。”
他越過盛長流去開倉庫的門,手剛碰到門把,盛長流的聲音再次沉沉響起,仿佛帶著某種擾人心緒的混響:
“你不想問問我和潘榕的關系嗎?”
陳垠腦中幾乎瞬間出現(xiàn)了潘榕抱住盛長流的畫面。
“不想。”他拉開倉庫大門,朝正向他們跑來的明思昊走去,扔下最后一句:“那不關我的事。”
第19章 陳垠,丑死了
陳垠從來都是言而有信,他說翻篇就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盡管臉上的傷掛了快一個星期。
“你們倆怎么和好的?”午飯后井迪和明思昊在陳垠他們的座位這里玩,井迪看著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的陳垠和盛長流,總覺得他們關系的破裂與和好都來得莫名其妙。
陳垠把剩下的半根烤腸嚼吧嚼吧咽了:“我們沒鬧掰過啊。”
“沒嗎?我怎么記得你還罵過學神,被他當場抓獲。”井迪清楚地記得上次三人視頻時盛長流站在一邊聽的壓迫感。
“對,你讓我們離他遠點。”明思昊道。
陳垠本以為那幾句壞話隨著上次的事一起翻篇了,卻沒想到這兩個家伙還記得。
“有嗎?你們聽錯了吧。”陳垠撓了撓頭,又扭頭看向不說話的盛長流,盛長流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也看了過來,陳垠飛快挪開了視線。
“誰能幫我送下廢紙?好重啊!”林樂彤在教室門口叉著腰喊,陳垠第一時間站了起來,三兩步小跑到門口:“我來!”
說著陳垠搬起廢紙箱頭也不回下了樓,留下還準備繼續(xù)涮他的井迪和明思昊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在逃避。”半晌,井迪一語中的。
“對,盛長流,他肯定也覺得說你壞話很不好意思,你就別追究了。”明思昊跟著說。
“是啊,陳垠刀子嘴豆腐心。”井迪繼續(xù)道。
盛長流被兩人念得終于抬了眼:“這件事你們不提的話我已經(jīng)忘了。”
井迪、明思昊:。
兩位陳垠摯友在盛長流明灼的目光下心虛地回了座位。
這天垃圾站站長是陳垠的老熟人,李之微穿著潔白的連衣裙坐在站長位上,旁邊是她帶過來幫忙的兩個男生,與其說幫忙,還不如說所有活都是那倆男生干的。
一個是和明思昊一樣的籃球生,叫許圍、還有一個貌似是個成績還不錯的男生,斯斯文文的,戴著眼鏡,去年期末頒獎大會上陳垠看到他站上去領獎了。
“喲,陳垠。”許圍和陳垠打過籃球,熟稔地和他打招呼,陳垠朝他抬了抬下巴,又看了眼李之微道:“高二(9)班。”
另一個男生報出重量:“20斤。”
李之微拿著筆把廢紙重量記好了,等陳垠轉頭準備離開時她突然開口:“陳垠。”
陳垠回過頭:“還有事?”
李之微朝他笑了下:“聽說...收廢紙的是盛長流的外公外婆?”
陳垠一愣:“你怎么、知道?”
“嗤”許圍笑得惡意滿滿:“學校里都傳開了好嗎?有人見過他叫那倆收廢紙的外公外婆的,就這還整天裝富二代。”
“你講話注意點。”陳垠壓了壓眉:“收廢紙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