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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對朝廷的忠心,還未到拼死相護的程度。同時也是因為他們對鳳家稱帝,并不是那么排斥,難以接受。所以,在很大的程度上來說,鳳璟若稱帝,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兒。看著鳳家軍,眾人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準備好了膝蓋,就等鳳璟振臂一呼,登上大寶,他們跪地高呼萬歲了。
可沒想到,鳳璟竟然撤兵了!如出兵時一樣,眾人再次呆了,傻了!面面相覷,驚疑不定。難道,鳳璟搞出這么大動靜,真的只是為了尋找藺芊墨而已?對于帝位,他真的一絲興趣都沒有?
呃…。若真是如此,那…世上再沒比鳳侯爺更傻的人了。登基為帝之后,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呀!比藺芊墨好看的,比藺芊墨粉嫩的,比她妖嬈的,要什么樣的有什么樣的,那前景,那艷福,只是想想心都醉了,可鳳璟卻這么不咸不淡的給舍了。真是…。男人們催胸頓足,怎么還有這么不開竅的人呢?
“藺芊墨真是一禍水呀!”有人感嘆。
“看來,鳳侯爺包括鳳家,是真沒那份野心吶!”這是做臣做上癮了嗎?
“男女之情,真的比權利還誘人嗎?”有人疑惑不懂。對于鳳璟撤兵,眾人反應相差無幾。各種感慨,唯無贊賞。江山和女人,太好選擇,太易取舍,而鳳璟做錯了,大錯特錯。這是他們的共同感覺。
九皇府
傍晚十分,藺芊墨對著一桌子的飯菜,身體動彈不得,只能巴巴看著,肚子咕咕的叫著。聽到藺芊墨肚子發(fā)出的咕嚕聲,赫連逸微微揚眉,“餓了!”
藺芊墨直直看著赫連逸,眨巴眨巴眼,說不了話,繼用眼神,強烈表示,她很餓,十分餓!
赫連逸看了,道,“對本王拋媚眼?想誘惑我。”
藺芊墨聞言,不眨眼了。
赫連逸看此,溫和一笑,不疾不徐的夾了口菜放入自己口中,“味道不錯!”
赫連逸話出,藺芊墨肚子叫的更響了,連眼神都變得悲憤了。
赫連逸笑了笑,“想吃嗎?”
藺芊墨聽了,不眨眼了,張口,無聲表示。想…
“哭一個!”
藺芊墨:…。這是條件交換嗎?哭了,就給吃的?赫連逸好幼稚,幼稚的無厘頭。可是…。藺芊墨眼圈卻是紅了,不用去做什么準備,眼淚直接冒了出來。
藺芊墨靜靜看著赫連逸,眼淚滑下。這個種境況之下,哭對于她來說,最為簡單,容易的事。她好想鳳璟,好想孩子!她肚子好餓。人難免一死,可她不想自己是被餓死的。醒來以后,又被生生餓了兩天,那滋味,頭暈眼花,腿軟手抖心發(fā)慌,整個人虛軟無力。
赫連逸看著,臉上笑容漸漸隱沒,神色變得莫測,難懂。藺芊墨的眼淚,并未讓他感受到想象中的愉悅。如此,一,可證明他很正常,對于虐待他人這種事兒并無異常嗜好。二,他腦子失憶了,可對她的感覺卻還在。不然,他這個時候,面對藺芊墨的狼狽和淚水,理當是無動于衷才是,不應該是感到不舒服!
兩人對視,良久,赫連逸伸手,在藺芊墨身上輕觸。
“唔…。”一絲麻痛略過之后,藺芊墨發(fā)現(xiàn)她能動了。
“吃吧!”
赫連逸話音未落,就見剛才還淚眼汪汪的女人,既捧著碗,狼吞虎咽開始掃蕩碗里的飯,那模樣,風卷殘云不足以形容。
赫連逸:…。放下筷子,看她吃飯沒了胃口,直白評價,“吃相真是難看。”別說優(yōu)雅了,連最基本的儀態(tài)都沒有了。男人吃飯也沒這么猛的。
藺芊墨聽了,也不回話。因為嘴巴塞滿了顧不上。自動忽略赫連逸嫌棄的眼神,埋頭苦吃。手抖的厲害,也不吃菜,用勺子猛把米飯。
影一看著,暗腹;吃相確實不咋地,不過,遙記在清河時第一次見到藺芊墨時,她那吃相跟現(xiàn)在相比相差無幾。更重要的是,人家當時還自稱‘爺’來著。還有那架勢,完全是綠林好漢,江湖氓客的姿態(tài)。想想以前,對比現(xiàn)在,嗯!這樣已算是比較含蓄的了。最起碼沒翹起二郎腿,大喝一聲‘小二,一壺酒,二斤牛肉’。
想到以前,影一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那時的主子,那時的藺芊墨,那時的日子,鬧騰的厲害,卻又莫名令人懷念。
“你在鳳璟面前也這樣吃飯?”
藺芊墨聽到了,仍舊不答話。
“說話!”
“水…。”藺芊墨拍著胸口,噎的難受,當然也不敢指望赫連逸這會兒做紳士倒杯水給她。捶著胸口,捧著桌上的茶壺,猛灌幾口,總算感覺好多了。
看著藺芊墨那狼狽樣兒,影一無聲嘆了口氣,作為下屬,影一對于赫連逸劫持藺芊墨這一做法,不敢做任何評論。不過…
根據他對藺芊墨的了解,她那樣的性情,對于主子蓄意的作為,生生讓她和孩子與鳳璟分離的做法。她會選擇沉默應對,任由主子為所欲為嗎?
影一感覺,不可能!絕不可能。若藺芊墨老老實實,聽天由命,被動的承受著。那就不是她了。因有這一感覺,繼而,影一感覺…往事重現(xiàn),主子吃癟即將重現(xiàn)的既視感,直面而來!
一碗米飯下肚,藺芊墨總算感覺心跳平穩(wěn)了,眼前的景物也不再晃動了。看著赫連逸,回答他剛才的問題,“鳳璟說,我這樣子吃飯,令他感覺飯菜的特別的可口。”
赫連逸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溫和道,“沒想到寡淡的鳳侯爺,還會說如此溫柔小意的話。”
藺芊墨笑了笑道,“而九爺曾說,我那樣吃飯,看起來率真又可愛,是你最喜歡看的一個景致。”
藺芊墨話出,赫連逸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臉上表情…嗯?怎么說呢?還不到被雷劈的程度。影一悄悄看了一眼,垂眸…來了,來了。僵硬瞬間,恢復如常,看著藺芊墨不溫不火道,“聽到本王那樣的夸贊,你可高興?”
藺芊墨搖頭,正色道,“我說,‘你胡說’。”
赫連逸點頭,“確實是胡說!”
藺芊墨扯了扯嘴角,而后隱沒,轉而問道,“鳳竹她是不是死了?”
聞言,赫連逸抬眸,“最后拉住你的那個婢女?”
“是!”
“嗯,她死了!”
藺芊墨聽言,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沉默。手上,最后關頭,鳳竹用力拉著她的力道,那抹溫熱,仍殘留,可人卻已不再了。
“怪本王嗎?”
“嗯!”
答案太過坦誠,太過干脆,赫連逸不由笑了,“你倒是坦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