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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樣。那,藺芊墨也是沒什么可說的。玩政治的人,就沒有直白狠的,他們已習慣了那樣一個繞彎兒過程,事出必有因,出師必有名。
***
果然不出所料,在皇上駕崩的第二天,四皇子赫連玔被推上寶座,成為新帝。
皇上駕崩,白色彌漫整個京城,百姓哀悼,百官吊喪。
皇宮冷宮
褪去一身的華服,沒了金貴的首飾做裝飾,缺了名貴的胭脂水粉來裝扮,皇后一夕之間看著瞬時老了很多。
鬢角竟然滋生出了白發,而這,或許是最終失敗所致吧!
看著眼前,頹敗,面色冷硬的女人,已虛弱到了極致,生命也將到了盡頭的月妃,卻是笑了,“皇后娘娘,這樣看起來倒是順眼了不少。”
皇后面無表情看著月妃,“還沒死!”
“呵呵…。快了,熬不了幾天了,所以,臨死前特別來向皇后娘娘告個別。”
“順便說說,你背后主謀是誰!”
“是誰還重要嗎?”
皇后趙璇沉沉一笑,陰冷,冰寒,“最起碼,也讓本宮知道,到底是死在了誰的手里。”
月妃輕輕一笑,道,“皇后娘娘還記得慕容夢嗎?”
乍然聽到這個名字,趙璇有一瞬間的恍惚,“慕容夢?”不過,也就一瞬間,一個模糊的面容映入趙璇腦中,音容樣貌雖已模糊,可關于她的一切,卻是不曾忘記,至今記憶猶新。如此…。
眼睛微瞇,沉沉暗暗,“你怎么會知道她?”
“皇后竟然還記得,真是令人欣慰。”月妃笑容不減,眼中卻是冰冷片,“那么,就是不知道皇后是否還記得,自己是如何密謀算計,把慕容夢夫家那屈辱的遭遇告訴于她,繼而逼死她的呢?”
趙璇聽著,神色不定,直直盯著月妃,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相似之處,“你到底是誰?”
“慕容夢是我的嫂嫂!”
皇后聞言,恍然,明了,不由笑了,“原來竟是這樣!赫連昌糟蹋了你嫂子,滅了你全家,你這是入宮來為他們報仇了嗎?”
趙璇說著,頗為遺憾,“可惜,沈蓉死了,不然,看著當初被她當做棋子的人,竟然一直在利用她,最后還毀了整個沈家,嘖嘖…。她若在天有靈,肯定吐血不止!”
趙璇說著,看著月妃,“這么說來的話,你是二皇子的親姑母了。呵呵…以此,謀后策劃一切的人,必然也有二皇子一份了。不過,單憑赫連冥一人,怕是做不到這個地步,想來,應該還有其他人。是誰,你不說,本宮也能想得到。”
不是鳳璟,就是赫連逸!除了他們,沒人敢把皇宮那擺設,來去自如,且痕跡難尋!
“還有,你在赫連昌耳邊說的那句話,不是別的。其實,只是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他,是嗎?”
“是!”
趙璇點頭,了然,“怪不得他眼睛瞪那么大,最后那一口氣都用來吐那口血了。可惜,他做的惡,最后卻拖累的哀家落的一個謀害帝王的罪名,真是,何其冤枉!”
月妃死死盯著趙璇,眼中恨意不再掩飾,“赫連昌作孽,皇后也同樣不遑多讓,比他不相上下。你們,都是害我叫破人亡的兇手。所以,你們該死,統統該死…”
這樣的話,這樣的眼神,趙璇看了,完全無任何感覺,因為見的太多,也聽得太多了。只是頗為遺憾,也有些懊悔,“早知道,哀家應該仔細查探一下你的身份才是。真是可惜,不然…。”好好引導,或許今日情況就會大不同。
月妃聽了,冷笑,“皇后那個時候只顧著盯賢妃,哪里會把我這個無用的棋子放在眼里。”
趙璇嘆息,“輕敵大意,驕兵必敗,這話果然沒錯。”
看著趙璇只為懊悔她的輕疏,而對于過去的事情,卻是一點點兒唏噓之色都無,月妃臉上所有表情隱沒,木木道,“皇后跟皇上不愧是夫妻,對曾經做下的惡,給他人帶來的毀滅,別人的性命,對于你們來說,均為螻蟻,完全不值得一提,也罷…。”
月妃不再多言,伸手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站在她身后,一直垂首而立的太監,“讓皇后娘娘嘗嘗味道,順便體驗一下,何為人間煉獄的滋味。”
太監接過,一言不發,走到趙璇身邊,伸手點住她穴道,扣住她下巴,輕而易舉,把藥給倒了下去,瞬時,皇后臉色變了,紅白交錯,扭曲,顫抖…
月妃看了,笑了,卻沒有精力再去欣賞皇后的丑態,抬眸,看向外面,仰望天空,聲音低弱,虛浮,“爹,娘,哥哥,我為你們報了仇了…。我快來了,等等我…等著我…”
“啊…。”
隱約聽到皇后凄厲叫聲,月妃嘴角揚起一抹笑。
因果報應,該來的終究跑不了。
注定要死的罪后,她遭受什么,都沒人會去在意,也沒人會去制止!
太子府
經歷宮變的瘋狂,現在結果定,赫連珉反而平靜了,極致的平靜!
罪不及出嫁女,魏家沒落了,魏熙月卻沒被為難,仍舊待在太子府。
此時,夫妻兩個相對而坐,均十分平靜。局勢到此,他們連掙扎的必要都沒了,靜待結果就好。這樣,閑的,倒是有空聊聊了。
赫連珉看著魏熙月,清清淡淡道,“恨我嗎?”
魏熙月聽了,眉頭微揚,“太子殿下指的是…。”
“孩子!”
聞言,魏熙月不由一笑,平淡道,“曾經恨過,不過,早已沒所謂了。因為你本來就是涼薄之人,除了權勢,你看不到其他,女人,孩子,對于你來說在大事兒未曾之前,都是無關緊要之事。我是如此,前太子妃也同樣,你都沒選擇護著。”
赫連珉聽言,拿著茶杯的手一頓,而后頷首,“你說的倒是沒錯!”
“如此,我也不想花費力氣去恨什么,反正就算我恨死,你也感覺不到,也無所謂!”魏熙月很是平靜,道,“也就是因為這樣,我很羨慕藺芊墨。作為女人,整個大瀚,沒有人比她的福氣更大了!夫君疼著,九皇爺護著。”
聽到藺芊墨的名字,赫連珉眉頭微皺,神色有些復雜,怪異,靜默,片刻,開口,“她的福氣,也不是白得的。維護自己夫君時,那種極致,純粹,完全,也不是哪個女人能做到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