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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華是天生的,卻更需要后天的栽培。她不是天生的貴族小姐。她,沒那個條件。
“六郡主。”不知何時,白衣男子已落下最后一劃,放下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伺候的書童沒了人影。“在下獻丑,請郡主賜教。”
“公子忒謙了。”是優(yōu)是劣,反正她也鑒別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涼吟走近,看清紙上的兩行字,心里默念起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這是什么意思?劉子昕在暗示她什么嗎?
是純屬巧合?還是向她示愛?如果是示愛,為何偏偏挑這幾句《詩經(jīng)》里頭的句子?
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是意指她若即若離,不好親近么?她對他可是一向克己復禮,舉止得當,沒給過他半分誤解的機會呀。
“六郡主,意下如何?”感覺到男子的呼吸靠近,她抬首瞧去,男子的眼里熱光熾熾。
對她來說,這種眼神并不陌生。在邀月樓里,她見過。尋歡作樂的男人們覓到漂亮的姑娘,通紅了雙眼,不同是,他們的眼神多了放縱和情欲。進了豫王府,她也見過。拜訪王府的名門公子見了她,多半先是驚呆,然后目光轉為熱烈,就像似饑餓的獵豹找到了許久不見的羚羊。
捕獵是男人的天性,而她只不過是可憐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