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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在前面講解著三天后去應蒼山脈的任務,底下妖修們小動作不斷。
沈千眷將筆橫著擱在鼻尖,正無所事事,一張紙條被丟到了他面前。他鬼使神差地撿起來展開,上面只有一句想與君探索雙修之道。
這字跡他太熟了。
沈千眷差點被氣笑,將紙條揉成團,一下午都沒回頭。
回梧桐別院的路上都沒見著沈千眷,元舟渡在原地站了會兒,才按部就班地繼續往別院走去。
路過一個拐角時,一只手從角落里伸了出來,將他拉進去,熟悉的氣息讓他快速收回了靈力,接著就被摁在了墻上,細細密密的吻落了下來,云舟渡幾乎忘了呼吸,楞在了那里。
等到喘不過氣來才想起用手推他,沈千眷抓住他的手壓在頭頂,眉眼一挑,有種痞痞的少年感:不是說要同我雙修么?
是少年,卻又非少年。
云舟渡在這瞬間忽然想到了十年后的沈千眷,也是這個樣子心中一痛,用沒被抓著的手擁住他重新吻了上去。
唇舌糾纏中,欲念隔著前世今生洶涌而來。前世他們錯過了太久,橫在兩人之間的是解不開的世仇。歷盡千帆后他們還是走到了一起,結為了道侶,也在長恨天拜過天地。
直到世間再也沒了沈千眷,云舟渡像枉死的冤魂在人間徘徊。他的愛,他的恨,通通都化作虛無。
什么都沒了。
去去屋里。臉上的易容被撤了下來,云舟渡眼梢泛著紅,輕輕喘息著,卻不愿松手,別在外頭
好。沈千眷笑了下,打橫抱起他,縮地成寸進了一間無主的空屋。
墨發在塌上散開,沈千眷伸手掬了一把,任由它們如流水般從指尖溜走。
他此刻一舉一動處處都能見著十年后的影子,眸中泛出些許青藍,看著宛若流光。
夜幕悄然而至,沈千眷在喘息間撐起身,彈指點燃了燭火。
昨晚
見他仍是不死心,云舟渡輕笑了聲:你湊近些,我告訴你。
笑得像只狐貍,連微啞的聲音都勾惑著他的心神,哪里有半點兇神惡煞的模樣,分明是個妖精。
沈千眷抿了抿唇,揉亂了他的墨發:同一招用兩遍就不靈了。
云舟渡張開雙手去勾他的脖子,緩緩拉向自己:我心悅你,鐘情你
他仰起頭,在他耳畔吐息,我愛你。
41、麻煩
◎應蒼山脈真是個鬼地方◎
燭火不知什么時候燃盡了,顛倒沉浮中,他隔著化不開的夜色看過去,沈千眷像光,深邃而璀璨,總讓他不自覺靠近。離得近了才發現,那其實是一團火,熾熱灼烈,連同他自己一塊燒成灰燼。
直到黎明破曉,前世的愛恨通通碎在了微熹的晨光里。
沈千眷推門出去,合上門時見他睡得正熟,又在周圍下了道禁制,防止有人誤闖。
梧桐別院中,趁夜而來的三名妖修被陣法困了一夜,一個個正惱羞成怒,目光不善地看向來人。
小師弟一向周到,陣多半是他布的。沈千眷看不到他們存在似的,徑直去尋了鍋鏟,生火煮粥。
不一會兒食物的香味飄了出來,用靈泉煮出來的東西更為香甜,他還做了些甜點,一碟一碟的擱在一邊,引得妖修們也有些饑腸轆轆。
等他將這些裝進食盒,要離開時,終于有妖修爆發了:喂!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沈千眷連眼神都沒分給他,路過水井時腳步頓了下,井蓋已經被打開了,一顆泡的發腫的腦袋正在邊緣打著瞌睡,瞧著別提有多詭異。前一天還一口一個前輩叫著他的沈千眷一腳將他踢進井中,聽著井中傳來的咒罵聲,若無其事地出門。
他這樣子分明懶得管他們,陣法中的妖修靈力消失殆盡,這院子又太偏,任他們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其中一個綠衣修士盯著沈千眷的背影恨聲道:他會為此付出代價!
誰知前一刻還頭也不回的沈千眷突然折返回來,抬手虛空一握,那妖修眨眼間成了冰雕,只剩一雙眼能動。
寒氣從冰雕上侵染開來,凍得另外兩名妖修心驚肉跳。什么樣的功法能在瞬間凍結一名渡了三劫的妖修?起碼得有涅槃境吧。
他們看沈千眷的目光變了,變得有點畏懼,卻也不盡然。許是還有別的依仗,但此刻卻是收斂了些。
偏偏始作俑者一絲靈力都沒顯現,輕描淡寫地拍掉衣袖上沾的寒霜,整個人透著高深莫測的氣息,抬眼冷冷地注視著他們:還有誰想讓我付出代價?
三天一晃而過,作為眾妖修議論中心的兩人按時出現在了隊伍里。
沒有精神失常,也沒突然暴斃。
去應蒼山脈的路上,連鹿樟都多看了他們一眼。
妖修之間大多交情不深,花皋與沈千眷說過一次話,算是有點交情。快到應蒼山脈時,花皋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悄悄問他梧桐別院可有什么異常。
沈千眷先是茫然地啊了聲,再搖搖頭問:出什么事了?
你們不知道啊?梧桐別院的事可在學府里傳遍了。花皋詫異道。
云舟渡掀了掀眼皮,一副不想參與進來的模樣。
我同你說
前方傳來一聲巨響,有人大喊了聲:敵襲!!!
數千頭裝備精良的妖狼直奔他們而來,身后是數以百計的人族修士,看著不像是要去山脈,反而是專門沖著他們來的,后路也被斷了。
鹿樟抽出隨身攜帶的靈器,一看卻成了掃帚:
咽下一口郁結的老血,鹿樟將這丟人玩意收進儲物袋。以靈力開道,憑一己之力蕩開狼群,開辟出了條通往山脈的路。
進山脈!
只要進了應蒼山脈他們的生死就各由天命,不歸他管了,見幾個木靈妖修動作遲緩,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模樣,眼看狼群就要撞破臨時結界,后面的人族就要追上來。鹿樟再次拿出了那根被嫌棄的掃帚,一掃一個扔進山脈。
沈千眷其實是不太想來的,畢竟他只是想混個日子順便打聽一下天都的動向。結果還沒打聽到什么,就被安排來了這鬼地方。
應蒼山脈真是個鬼地方,一點都沒夸張。
隨處可見的白骨彰顯著此處就如泥沼般兇險,樹形如人,生著鬼面,一眼望去鬼影重重。
小師弟不知去向,于是沈千眷取了張符折了幾折,還未輸靈力就聽見吱的一聲。
是赤。
這東西找人真的好方便啊!
沈千眷有些心動,蹲下身把赤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