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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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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是師尊和二師弟,攻是二師弟,不一樣的毛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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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萬魔窟
◎美人落淚,我心疼?!?
盱肇嶺。
草叢悉悉索索,一條細長的蜘蛛腿探了出來,接著是一根手指,就接連在那蜘蛛腿上,仿佛原本就長在上面。待整只手掌鉆出草叢才看清,那是一只蜘蛛手。若是這長相清奇的玩意出現在別的什么地方,定會將人嚇一大跳,但在盱肇嶺有什么千奇百怪的都不足為奇。
它爬得極快,向著一處石屋而去。那石屋藏得極為隱蔽,若不是這蜘蛛手,怕是再找上半個月也難以找到。
一直不遠不近跟著的元玉姝佇立在了原地,像是在等著什么。
沈千眷聽見細微聲響起身,云舟渡一向淺眠,揉著眼也要起,沈千眷哄孩子般拍了拍他的背:沒事,我就去看看,你接著睡。
他推門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元玉姝。沒注意到腳下那蜘蛛手般一腳踩下去,冰寒的靈力將它瞬間凍結了起來。
兩人都沒說話,沈千眷不想吵到云舟渡,元玉姝則打量著換了身玄衣的沈千眷,總感覺他與之前見到的有所不同,但又說不出來。
離了石屋老遠,沈千眷才停下來。
中了七尸蝕魂散,你竟然沒事。
有事沒事你不是都要殺我。隔著十丈遠,沈千眷一手召出寂秋,不過我有一事好奇,你是如何從中古到活到如今不被天道發現的。
元玉姝眼神沉了沉,卻不答他。
讓我猜猜你投靠了天道?
元玉姝隨手摘下一片樹葉:你怎知是天道而不是天都。
有區別嗎?從見到天道之眼開始,沈千眷便知這一世改變的遠遠不止眼前看到的。
既然你都知道。她兩指夾著樹葉一甩,那片樹葉攜著磅礴的靈力比刀鋒更利,直直向他打去,那就更留不得你!
你殺不了我,別白費力氣。沈千眷偏頭躲開,眼中靛青色的光一閃而過。寂秋在身前浮起,他彈了下劍身,寂秋頓時分成了五把,朝著元玉姝掠去。
元玉姝根本沒有防御的意思,五把劍在接近她時全部潰散,竟全是虛影。
連本座身都近不了,你纖細的手指猛地捏住劍尖,從身后襲來的劍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沈千眷一掌將道印打入地下,起身風輕云淡地擦去唇邊溢出的血。強行解除封印憑他現在還做不到,開道口子唬一唬她還是可以的。
盱肇嶺也叫萬魔窟,地下封印著數千萬妖獸魔靈,這也是除了元玉姝之外沒人敢進來找死的原因,這數量光是踩就能將他們踩死。
沈千眷這一掌下去,地動山搖,如同有機關被觸發,萬千生靈蘇醒。
即便是半神之境也在這里討不到好,再不走,她也要栽在這了。
哼,不知死活。
元玉姝沒有立即被嚇退,反而沖沈千眷一伸手,周圍靈力狂涌,化作一只骷髏爪抓向沈千眷。
靈威鋪天蓋地,避不開逃不了。
元玉姝甚至不用看結果,轉身向出口掠去。
你最好放了姑奶奶,否則那老東西不會放過你的!住手??!
云舟渡兩眼微垂,一劍刺進最后一只骷髏的頭蓋骨,平靜地踩著一地的白骨出去。
都追到這來了,那師兄豈不是
妖魔源源不斷從地下爬出來,不用猜都知道發生了什么。
云舟渡正要去尋沈千眷,卻見他垂著頭,肩抵在樹上,衣袍上有血滴落下來,只因一身玄衣看不出傷的有多重。
身后有妖獸嗅著血腥味而來,它們隔著段距離咆哮著,對著沈千眷虎視眈眈,卻不知為何沒有一只敢上前。
云舟渡奇怪地看了眼,石屋不能待了,便將他背進山洞,用十地惡火將他們圈起來,等著封印自主修復好將妖魔重新被封入地下。
沈千眷身上的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只要在再過片刻就能痊愈。
小師弟,你是怎么掌控赤的?他沒話找話道。
天地之間任何事物皆有因果,只需動動念頭便能感應到,師兄不妨試試。
沈千眷兩手向后撐去,仰著脖子閉上眼道:我能感受到,它們無處不在。只是
虛一只只在周遭浮現,它們皆面對著沈千眷,既沒有接近也沒有任何動作。相較于赤的活潑,它們就像遲暮的老人。山洞內的虛密密麻麻的越來越多,云舟渡驚詫道:師兄。
嗯?
沈千眷睜眼時,所有的虛瞬息間消失。
沒事。元舟渡還是決定暫且不告訴他,若真不受掌控,知道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與他對視了兩息,云舟渡拽了拽他衣袍:師兄,當一個人失去三魂七魄,還會記得以往的人和事嗎?
話本上說要入輪回道,需飲孟婆湯,可三魂七魄都沒了,怕是入不了輪回,想必也用不著孟婆湯。沈千眷不明白他怎么會問出這樣奇怪的問題,依然如實答道,不過這人都不在了,還要糾結那些做什么?
抓著他衣袍的手指緩緩收緊,沈千眷感受到了,不由得坐直了些。
你怎么了?
云舟渡垂下眼:那你呢?你會嗎?
沈千眷:這可真是問倒他了。
一個人被生生撕碎魂魄該有多疼,沈千眷表現的越不在意,他越是心疼。雖說什么都不記得,但師兄下意識的還是在借元玉姝的手磨滅魂魄吧。
畢竟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載體。
可九世的獻祭,還不夠嗎?
他什么都不能說,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我做了個噩夢。
沈千眷好笑地將他攬進懷里:多大人了。
云舟渡抬頭望著他的笑顏,將頭埋進他頸邊:師兄我好疼
后天成神又如何,在他眼里他不過是一個孩子,是眾生之一。退一萬步講,哪怕記得他又如何,散了三魂七魄,沈千眷還是沈千眷嗎?
沈千眷沈千眷我疼我疼死了
他的聲音帶著細微哭腔,混雜在外面鬼哭狼嚎中,如果不是離得太近,根本聽不出來。
沈千眷頓了頓,想要去查看他哪傷了,才伸出手又生生止住,云舟渡身上無傷,若是有方才他便察覺了。滾燙的淚水落到他脖頸上,沈千眷看不到他的表情,便只好拍著他的背哄道:哪疼?你告訴我?;措x,你告訴師兄。
云舟渡身子微微顫抖著什么都不肯說。
沈千眷手指輕輕勾起他的下巴,云舟渡咬著沒什么血色的下唇,臉上有一種讓人心疼的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