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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商量的好好的,臨了臨了人卻不見了。大家到處找她,擔心她的安危,怕她出事。
沈千眷走的匆忙,路上不小心撞到了楚棲。楚棲沒站穩,跌了一跤,手中抱著的包裹露出了端倪。
這不是那舞衣么?怎么在你手上?
楚棲哆嗦了下,一副想撿包裹又不敢的模樣。
沈千眷在最開始并不喜歡這個師弟,干啥啥不行,學啥啥不會,柔柔弱弱的劍也拿不動,光毛病他就能挑個三天三夜。但師尊收的徒,他能怎么辦呢?
沈千眷最見不慣他這扭捏模樣,一腳踩在包裹上:問你話呢,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
楚棲頓時紅了眼眶,說:他們找不到人來裝扮,就讓我
沈千眷眉頭一皺:這不是欺人太甚么?三天不找他們麻煩,他們反倒欺負起我的人來了。說著就要去找他們講道理。
實際上他想說的是,找個天殘上臺不是純粹送死么?
楚棲拉住他衣袖,低著頭:師兄,我沒事的。
小師弟本來就是柔弱溫吞的性子,他現在去找他們麻煩,恐怕以后小師弟都不會好過,只能另想法子。
沈千眷推開他抓著自己衣袖的手:你怕嗎?
楚棲低著頭不說話。
沈千眷抬腳一勾,隨手將裝著舞衣的包裹抓在了手里。
行了,等著。
不一會兒,沈千眷回來了,尋來了另一套舞服,一臉的不耐:我陪你一起,到時候那東西來了,你躲我身后。
楚棲一雙桃花眼緩緩抬起,望著他眨啊眨。
沈千眷深吸一口氣又吐出,生怕他聽不懂似的,手上比劃著重復道:你,我,上臺。我,打,你,逃。聽明白沒?
楚棲對他露出了一個淺笑:嗯!
沈千眷一直對自己見了鬼的心軟深表懷疑,還有,怎么就想出這法子了呢?
兩人畢竟只是粗略看過一遍,并未學過。手腳僵硬,動作極其不協調,臺下埋伏著的同門頻頻發笑,氣得沈千眷把燭臺都砸了下去。
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沈千眷不明白云舟渡這會兒要他來干嘛?總不至于想讓他一個人來面對赤魔大軍吧?
四下無人,樂聲卻從各個角落傳了出來。
云舟渡眨眼間飄落到臺上,一襲紅衣,揮舞了下長袖。他唇角勾起,隨著曲調起舞,明明沒換攬月樓特制的舞服,可他的一舉一動都仿佛帶著渾然天成的魅惑。
與上一世的笑話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只是這次的看客只有沈千眷一人。
沈千眷仿佛被扼住了喉嚨,心緒隨著時間慢慢沸騰。
云舟渡眉目含笑,眼神隨著動作時不時掠過沈千眷,看似不經意,卻始終停留在他身上。那眼神猶如實質,穿透他的胸膛,一點一點撩撥他的心弦。
指尖不由輕顫,沈千眷下意識就想抓點什么。
他屏住了呼吸,一點都不在乎那東西還來不來,他只想云舟渡快點下來。
不能再看了!
夢里的情景歷歷在目,再看下去,他會發瘋
作者有話說:
前世有億、、香啊!~
以受視角回憶又是另一個故事了hhhh
比如受在攻一個人面前精分,背地里carry全場(不是)
最后弱弱說一句,這是甜文,不虐的qwq
22、紅衣枯骨(三)
◎小師弟生的那么好看,我怎么忍心呢?◎
等等,那是什么?
陰影如水般從上而下蔓延,一道道水注滴落到半空忽然停頓,詭異地朝著云舟渡扭了過去,一只只赤色的眼睛睜開。
這玩意是赤?!
云
沈千眷正想出聲提醒,就見云舟渡閉上眼張開雙臂,如一只血色的大蝴蝶撲棱而下。
沈千眷:!!!
身后還未成型的赤緊追不舍,沈千眷手一揚,直接將手里的東西擲了過去,什么都顧不上了,伸手就去接這膽大包天的混賬。
供養血蓮的池水是說跳就能跳的嗎?
還說自己謹小慎微,他謹慎個屁!
轟
攬月樓樓頂被掀飛,被靈力點燃的赤正唧唧亂叫著在樓上打著滾。
沈千眷驚魂未定地抱著人落下:你就這么跳下來,不怕我接不住你啊?
師兄,云舟渡將頭埋在他頸邊,你手里提著寂秋,我還當你要殺我。
是什么讓你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他看著被寂秋毀掉的閣樓,后知后覺地發現方才他想抓點什么的時候,無意間召來了寂秋。
宗門內每個弟子提升到地靈境后都有資格去劍閣挑選靈劍,靈劍不是十枚靈石一把的普通鐵劍可比的,只要他心念一動便可召喚。靈劍在劍閣中屬于下品,其上還有神劍、荒劍、太古劍,每一個品階都跨越級大。寂秋和燼歡都是靈劍,隨著他們的境界提升還可以挑選更高品階的劍,可惜,這兩位第一劍修門下天賦極高的弟子都不修劍。
沈千眷拍了拍云舟渡的背,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論你是楚棲還是云舟渡,都是我師弟。哪怕我真生你氣也只是一時的,放寬心。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那次在封魔村腦中閃過的畫面,云舟渡說:我從沒想過要騙你。
云舟渡是騙了他,他也覺得自己被戲弄了,可就像他說的,這只是小事,比起生氣,更多的是別扭。比起楚棲真的在宗門被滅后消失不見生死不明,他寧愿楚棲就是云舟渡。哪怕是在前世,找了小師弟那么多年,如果知道楚棲就是云舟渡,他更多的會是慶幸,就像個走入絕境之人在徹底摔下懸崖之前,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可能真的生楚棲的氣,也舍不得將他逼成那樣。除非云舟渡還有什么瞞著他。
云舟渡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有些欲語還休。
沈千眷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靦腆又膽小的楚棲,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嘆道:唉,小師弟生的那么好看,我怎么忍心呢?
你當真不記得了?
不記得什么?
云舟渡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道:不記得便罷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千眷莫名其妙,嘀咕道:哪有話說一半的,你要不告訴我,我心里總惦記這事,萬一走火入魔
云舟渡:收。
沈千眷立馬閉上了嘴,期待地看著他。
云舟渡吐出一口氣,開始講道:前世你知道后果然生了很大的氣,好幾天沒理我。然后
然后?
***
一身玄衣的沈千眷摘了臉上的青面獠牙面具,隨手扔在地上,他已經褪去少年的青澀,有著成年男性的穩健,可面具下的臉越發洗盡鉛華,不戴面具出去都沒人相信他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浮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