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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次化形后的九命,和沈千眷記憶中的一樣,只是不知已有了變數的這一世,她會走到哪一步。
馬車附近的修士明顯神態緊繃了起來,一個個如臨大敵。
她的目光從馬車掃過,最后落到沈千眷身上,眨了眨眼道:主人!
沈千眷:?
不止沈千眷驚訝,連帶打斗中的賀瀾也停滯了一瞬。
停手停手,這是個誤會。賀瀾硬接一擊,倒退了出去。
紫衣修士冷哼一聲,乘勝追擊:你說誤會便是誤會了?襲擊天都使者,你好大的膽子!
劉左使。馬車中伸出只白皙的手,修長的手指撩開簾子,云舟渡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既是誤會,就別耽擱時辰了,我們出發吧。
紫衣修士收住了手,微微躬身對著馬車笑道:世子殿下說的是。收了劍,他橫了賀瀾一眼,對手下道,出發。
沈千眷站的角度看不到馬車內的場景,直到簾子被放下,馬車隨眾人離開,他依然沒見到云舟渡一面。
主人,我終于找到你了,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嗚嗚嗚覃遙哭哭啼啼地撲向沈千眷。
沈千眷忙不迭躲開,他雖沒正面與九命交過手,但她怎么說也是冷血無情到活在傳說中的人物,怎么會如此別扭。
覃遙一把扯下面紗:是我啊,小白貓啊主人!你的記憶還沒恢復嗎?怎么可能?她說著聲音弱了下去,微微紅了眼眶,可是我都回來了啊。
沈千眷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自從回到這里后,好像所有人都認識他,唯有他不記得。
他將目光投向賀瀾,賀瀾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愛莫能助的頹廢氣息。
你是白貓?貓也有上古血脈?
覃遙狠狠抹了把淚水:主人你想起來了?
沈千眷:沒有。
覃遙:哦。
對話陷入了僵局,賀瀾輕咳一聲:乖徒兒,你還有因果未盡,為師給你三年。三年后回無上瀾山潛心修行,不得再分心。
等等!沈千眷忙道。
賀瀾的徒弟喊他主人真的好嗎?
不等覃遙回復,賀瀾十分瀟灑地一甩袖子,一步掠出了百丈。
賀沈千眷抿了抿唇,默默轉向覃遙,你師尊走了。
覃遙上前一步,并沒有因為賀瀾的離開而難過:看到啦,今后,主人在哪我就在哪。
沈千眷被逼的步步后退:別別別,姑娘,有話好說,還有你、能不能別叫我主人了。
可你就是我主人啊。覃遙不能理解他想法似的皺了皺眉,忽然眼前一亮,主人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嗎?那我換一個模樣,還和從前一樣就好啦。
白光閃過,一只毛色純白的長毛大貓出現在沈千眷眼前,并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后只有奶貓大小。
它一蹦一跳地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衣擺,奶聲奶氣地喵了聲。
沈千眷:
眼前的小東西和前世那個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九命真是同一只妖?
駱瑜出來時就看到沈千眷拿著劍穗在逗只小奶貓玩,小奶貓幾次都撲空摔了個仰倒,依然樂此不疲,喉間還發出開心的咕嚕聲。
怎么那么慢啊,天都使者舍得放過你們了?沈千眷抬了抬眼皮子,懶懶道。
去,就你跑得快。駱瑜湊了過來,拎著奶貓脖頸提了起來,還真有貓啊,我還當你在蒙我,小東西在紫云澗怎么生存下來的?
誒沈千眷一陣窒息,總不能說你手上的小東西一個夠打你十個不帶喘氣的。
好在覃遙乖乖被拎著,只是睜著雙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沈千眷。
駱瑜隨手將毛絨絨的小家伙抱在了懷里:對了,你見到小世子了嗎?
沒。沈千眷起身,眼中波光流轉,猶如潮水涌動,他若歸順天都,日后再見,我們只能是敵人。
作者有話說:
補個本文修真境界劃分:筑基、玄靈、地靈、天靈、渡劫、生死、涅槃、大乘、化神、飛升
其實記不記得住都沒什么關系,寫到的不多~
17、我的師弟!
◎竟然是你!◎
轉眼又到了一年臘八,大雪覆蓋了青翠的十載山。白雪堆積處,一只奶貓從雪中鉆出來,抖了抖身上沾的雪,優雅地坐在原地,這貓毛色雪白,不動時幾乎與雪景融為一體。
片刻后,破空聲傳來,白衣少年御劍而下,他背著個裝滿了靈藥的竹簍,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這些應該夠了,走吧。沈千眷收了劍,招呼了聲端坐著的九命。
昭天劍宗一向用寒池來考驗新入門弟子心性,小師弟生來體弱,上一世從寒池出來后養了好幾個月。沈千眷總不能讓他這一世還受這些罪,所以先準備些火屬性靈藥有備無患。
白貓喵地應了聲,快步跟上去,一人一貓在雪地上留下一排排蜿蜒的腳印。
這天正是小師弟拜入師門的重要日子,要不是不知道小師弟會在哪出現,也不知他底細,沈千眷一早便親自去找到他帶回來了。
沈千眷你去哪了,一整天都沒看到你。駱瑜火急火燎在門前來回踱步,等了老半天,終于等到他回來,出大事了!
沈千眷將竹簍取下:有什么大事,邊走邊說,這些靈藥剛摘下來
云家沒了!
沈千眷腳步一頓,猛地抬頭看他。
駱瑜道:和火云宗一模一樣,便是這樣有千年底蘊的世家,有涅槃境老祖坐鎮,依然無一活口。你猜天都怎么著?火云宗被滅門還暗中派人調查,這次整個云家被滅,天都竟毫無動靜
沈千眷腦中嗡地一下,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云家出事了?!
先是火云宗再是云家,這兩起滅門慘案在他的記憶中可從沒發生過。
是誰?
沈千眷垂眼視線掃到跟在他身后的九命。
就連她的命運軌跡也發生了改變,那小師弟
今日有多少新入門弟子?
駱瑜被他猛然抬頭下了一跳,還是回答道:今日哪來的新弟子,大多數人都去祁山附近看熱鬧了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沈千眷一把將竹簍扔給他,御劍徑直往小師弟的住處趕去。
人海茫茫,他該去哪里找他?小師弟身子弱,若沒有資源,怎么養的好病?或是遇上其它待他不好的師門,就他那逆來順受的性子豈不是要天天受人欺負!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云舟渡滿身的傷,忽然覺得這兩人很多地方其實特別相像,但每次一見云舟渡,他總能一次又一次感受到威脅。
是的,威脅。云舟渡身上就好像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日復一日的增漲,到后來讓他都有些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