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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求又有什么用呢?不如省些力氣去夫家爭取。
“是。”徐淑依終于冷靜理智了下來,她慢慢站起了身子,又恢復了她孤傲清高的一面來,“日后……我必不會再踏足這里半步,你們諸位也好自為之。”說完徐淑依一甩寬大的袖子,揚長而去。
二人沒有同乘一車,徐靜依先回的太子府。回去后,就直接去了太子妃那兒。
孟氏也一直很關心此事,得知徐家姐妹回來了后,也立刻趕來了太子妃這兒。徐靜依也沒什么好再多言的,只說家里長輩一切都查實清楚了,當年柳氏趁母親村中生產時混進了產房,又趁人多雜亂顧不上時,將嬰兒抱走,之后再抱回來的,便是她自己才出生沒幾天的親女兒,也就是如今的徐淑依。
又說,前些日子柳氏母女合謀,徐淑依有派人去當年那個村莊,意圖滅口。所幸他們這邊預先設好了埋伏,救下了那家人。如今家中祖父的意思是一切交移官府處置,該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他們不插手。
太子妃聽后點了點頭,倒沒說什么。反倒是一旁孟氏,笑著說:“那如此一來,豈不是就鬧得滿城人盡皆知了?”
徐靜依道:“家中祖父的意思就是要鬧得人盡皆知,這樣才好給我那遺落外頭多年的弟弟一個名分。日后認回來,也好有個說法。”
孟氏垂眸細想了想,倒也點頭應道:“如此考慮的話,倒是該這樣。”
她話音才落,嬤嬤又匆匆進來呈稟說:“回太子妃,四王妃過來了。”
太子妃倒也沒多想,只說讓她也進來。
徐淑依低垂著腦袋一進門后,便跪了下來,闔身都匍匐在地上,一副犯了天大錯誤的模樣。
太子妃也不想說什么,只叫她起來。徐淑依原想著不起,再求一求太子妃,要她原諒自己的。
但冷靜下來細想了想后,還是起了。這會兒怕不是求原諒的時候,若一再懇請哀求,反倒是會惹得她老人家反感。所以,徐淑依只聽話的站起了身,然后唯唯諾諾站在一旁,扮著可憐兮兮的模樣。
太子妃讓她們二人各自先回各自住處去,孟氏沒走,待徐靜依徐淑依走后,她主動來幫婆母分擔,問:“若侯府這般做,那日后四弟妹的身份必然眾人皆知。一旦她沒了侯門之女的身份,她肯定就再不能做臨安郡王妃了。”
“是啊。”太子妃嘆息,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只覺頭疼,“但這件事情,最終還得宮里你祖父祖母做主。”
見婆母一副疲憊的模樣,孟氏忙體貼的主動過來替她捏肩揉背,也勸解道:“其實細想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切按規矩來辦就行了。”她琢磨了下,也會適時說幾句幫襯徐淑依的話,“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當初畢竟是四郎八抬大轎迎進門來的。若真要徹底舍了她,怕四郎心中不舍得。四郎那性子……估計就算不舍,也不會敢說什么。”
晚上顧容庭一回來,就見妻子沒同往日一樣等在內宅,而是倚在了院子門前,笑盈盈的。
顧容庭只略掃一下她的神色,就知道多半是那件事有了結果了。
而且還是好的結果。
走過去后,他朝她伸了手去。徐靜依見狀,立刻送上自己的手來,讓他握住。
“這次多虧了王爺,王爺的人實在辦事得力,不然又怎會這么快又這么輕松的就將事徹底解決了呢?”她適時拍馬。
顧容庭卻笑:“也不虧我,是虧魏三哥他們。”又說,“不過能好好辦妥你的事,也是他們的福氣,他們心中也高興。”
顧容庭本想說能替她辦好差事是他的福氣的,后覺得這樣的話太過露骨,也就沒說。
第六十三章
徐家的事直到鬧開了, 梁秀母子這才知道。得知事情真相后,母子二人都驚呆了。
盛良媛素來膽小怕事,當初之所以選擇換了徐家二娘來當兒媳婦, 就是怕一旦東窗事發, 他們母子會處于輿論漩渦, 過不得安生日子。可卻萬沒想到,換了個人后,如今更是沒有安生日子可過。
這兒媳婦都不是定安侯府的女郎了, 她又怎么還能做臨安郡王妃呢?雖說此事一應全憑上頭做主, 還輪不到他們母子指手畫腳,但畢竟是牽連到了他們, 不管上頭最終做了怎樣的決定, 他們母子都會跟著擔驚受怕。
一得到風聲, 盛良媛便立刻差了人把兒子叫到了跟前來。
“你打算怎么做?”盛良媛一副慌張模樣, 坐立不安,“你我母子就只想過點安生日子, 也沒什么別的野心, 怎么就得不到呢?此事一出,日后京中那些人家, 還指定怎么笑話你呢。”
畢竟當初最先定的是徐家大娘,后來才改的二娘。若當時沒改, 如今也就沒有這些事了。
梁秀震驚過后,心中更多的也是悔恨懊惱。不免也會想, 若當時沒稀里糊涂走到那一步去, 犯下那個錯, 又何來如今這樣的局面?
三房夫婦被找回來時, 他已經狠受過一番非議和恥笑了。如今, 卻較之那次更是有過之無不及。
因眼下局勢尷尬處境困難,盛良媛無能為力,就只能去怪導致他們母子走到今時今日的徐家。
“要說當初就不該定了他們家姑娘為你的妻,若定了旁家,怎可能會有這樣的事?這徐家也是,都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揚嗎?家門出了這樣的事兒,不是該悄摸摸私下里解決嗎?偏他們家倒好,大張旗鼓的廣而告之,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若悄悄私下里解決了,保住這徐二娘侯府女的身份,也不至于叫他們母子跟著一起出丑挨笑話。
梁秀這會兒也很煩,偏母親在耳邊嘮叨,他還得跟著耐心解釋。
“聽說徐家的意思是……那外頭的是個郎君,想借著這股勁好日后光明正大認回來。若偷偷摸摸關起門自己解決了,是沒了家丑,但那個郎君再想回來,就很難名正言順了。”
盛良媛不以為然,只冷冷說:“怎么不能名正言順?就說當年徐家夫人其實生的是龍鳳胎不就行了?哼,不過就是徐家咽不下這口氣,不想再給這個白養的女兒侯府女的名分罷了。說的這樣冠冕堂皇。”又道,“他們家這樣做,倒也能理解,只是也不想想看會連累到什么人。只顧自家利益,不顧你我母子處境,就實在過分了。”
梁秀真的很煩。
但他仍堅持著那份耐心,溫聲哄母親道:“娘先別急,再看看后面吧。”
盛良媛卻仍在絮叨:“后面再怎么樣,你也是丟了人,無非之后就是由你皇爺爺做主,給你另擇一個妻子。但如今你我母子淪為笑柄,卻是要被嘲笑一陣子了。”
這些梁秀心中都明白,但他實在不想聽。不想聽這些絮叨,又不能對母親如何,只能一聲不吭的甩袖就離去。
“秀兒。”盛良媛喊他,卻見兒子箭步而去,轉眼便不見了身影。
近來京中議論得最多的,便就是定安侯府徐家的事。配合著十年前那樁乳母為妾的事一起說,一時間,徐世立又被推上了輿論的頂端。
這回與上回又不同了,上回說來只是家丑,雖說不光彩,但只要侯府自己愿意,外人說再多也不過是消遣,日子久了,自然就都忘了。
這回卻是牽連諸多,尤其是那個侯府的假女兒如今還是皇室媳婦。牽扯到了皇家,自然也就成了朝政大事。
這幾日,朝中不乏有人參奏此事,說既非侯府之女,且其親母又如此惡毒,實不該再占著郡王妃之位。若這樣出身和品性的人也能為皇室孫媳婦,日后怕天下會有更多的人投機取巧。
徐淑依肯定是再坐不了臨安郡王妃的位置,只是將怎么處置她,上面還未有決斷。
京兆府那邊因審理的是侯府的案子,且又牽扯到皇室,故而謹慎又迅速。很快,便出了結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