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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往陰影里縮了縮，那塊布，還真是他要的。

當時是他不小心把酒灑了，順手抽了旁邊服務生的一塊布，想著霍涵喝的那個樣子，索性就留著了，順手一放。

誰知道霍涵就把紙給用完了，拿抹布抹臉了啊！

事兒是他做的，可周黎這會兒卻不敢出氣兒，誰都知道霍涵脾氣不好，今天正趕上失戀，逮誰誰遭殃。

他同情的看了眼面前的小服務生，干脆當起了啞巴。

霍涵陷在沙發里，望著燈光下的男人，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個男孩，目光越來越冷。

“把你們這最貴的酒給我上來。”

霍涵喝了十杯威士忌，陶然看著他面前新開的一瓶烈酒，隱約覺得這人可能有點上頭。

“好的。”

他翻開手里的單本，“我們這里最貴的酒是一款產自波蘭的伏特加，別名‘生命之水’。”

霍涵心想，管他什么酒，上就完事了。

“多少錢。”

陶然：“一杯的價格是九十九元。”

霍涵：“？”

這還沒他剛才點的威士忌貴呢！

“你蒙我呢？”

陶然：“生命之水的酒精濃度百分之九十六，喝完以后醉酒，洗胃，進醫院一條龍，售后價格2000至上不封頂。”

他望著霍涵的眼睛，“您要嗎？”

霍涵：“……”

眾人：“……”

熟知霍涵脾氣的周黎幾人，在氣氛沉寂了半分鐘后，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不是，咱差不多就行了，你也別跟人家一個小孩計較啊。”

霍涵就保持著之前的姿態，冷冷跟陶然對視，旁邊的所有人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跳起來打人了，結果……

霍涵仔細想了陶然的話幾十秒，“艸。”

對上身側目光平靜的陶然，霍涵一個沒忍住笑了。

盯著他的陶然，嘴角往上翹了翹。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霍涵倚在沙發上，睨了眼站著的陶然，端起面前的酒喝了口。

見著霍涵沒有生氣，旁邊的沈霽趕緊打圓場，“隨便來點什么吧。”

坐著的霍涵沒有出聲，默許了沈霽的說法。

半晌，當陶然端著一杯新的飲品上來的時候，周黎望著霍涵面前的芒果加牛奶，“這小服務生是把你當小孩兒呢？”

霍涵：“這什么玩意兒。”

霍涵二十九歲的人了，也不至于真為了剛才的那點小事拿毫不相關的服務生出氣，可面前這東西，他也確實不想喝啊。

陶然：“它的名字叫夏日初戀。”

霍涵：“……”

剛才稍微平緩的心臟，感覺又被劃了幾刀。

陶然似是無所察覺，澄澈的目光對著霍涵，“寓意每一段相逢都充滿著夏日的熱情和初戀的純粹。”

陶然將杯子往霍涵面前移了移，“請您享用。”

霍涵坐著沒動，半晌后頂不住身旁眾人詭異眼神的他，終于拿起勺子嘗了口面前的東西。

說得好聽，可不就是芒果加牛奶？

霍涵皺眉，糖還多了。

吧臺后震驚于陶然騷操作的梁東，“你那杯什么玩意兒？”

陶然把盤子放下，“芒果牛奶一比一，暖胃解酒。”

他低頭笑了下，“哄小孩兒的。”

梁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