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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果,我是爸爸。”
寧景明便再敲了幾下門,還是沒有回應,他也就準備走回自己房間,想著晚點再讓黃姨叫她起床吃點東西。
這時他聽到了細微的嗚咽聲。木門的隔音很好,但他的耳朵也很靈,站住再仔細聽了一下,確實隱約傳來啜泣的聲音。
身體動的比腦子快,寧景明押下門把手,推開了門。
*
寧景明沒把門合上,還是要避點嫌。
門外暖橘的光線正好漫至床旁,男人走近僅看了一眼,眼里便黯了一度。
白色鴨絨被一大半垂到了地上,女人微微側躺,兩手拽著被子一小角,如海藻般的長發散在白色床單上。
她也許夢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小嘴微張,發出落魄小獸般的嗚咽細喘。額頭點點汗珠,眉頭微皺,眼角蓄著生理性淚珠,要掉不掉晃晃悠悠。
黃姨的老年人睡衣是艷紅的牡丹花圖案,對手長腳長的年輕女人來說,長度有些短了,領口和褲腰也太松。翻動中,牡丹花上衣下擺早已翻起,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嫩腰,領口松松垮垮,鎖骨往下有若隱若現的溝壑。
褲腰更是往下滑,一道墨綠蕾絲花邊,晃得寧景明喉結翻滾。
艷俗的大紅色牡丹花,竟被女人穿出了別樣的性感曼妙。
寧景明覺得自己得離開了。
公媳之間這樣的距離,有點太近了。
可身體動得還是比腦子快。他伸出手,輕輕抹去女孩眼角的淚珠。
“夢見什么了呢?……哭得這么可憐。”男人喃喃自語,大掌撫上飽滿的額頭,抹去細細密密的汗珠。
……
艾果很久沒有夢到過養父母了。
她夢到了高中畢業典禮前一晚給養父母打電話時忐忑的自己,夢到他們答應來觀禮時雀躍的自己,夢到隔天老師告知養父母車禍時呆滯的自己。
夢到罵她是掃把星的奶奶,夢到哭著拍打她要她把爸爸媽媽變回來的艾珠。
那一年她十八歲,艾珠十歲。
奶奶和艾珠都說不想再看到她,那她就走吧。
在漫漫無邊的黑暗中,一邊哭一邊走。到底要走多久,才能走出這片黑暗?
好累呀。
這時她聽到一把聲音。男人的聲音低啞沉穩,說她哭得慘兮兮的,真是個小可憐。
接著感到一絲暖意從額頭蔓延開來,唔,好舒服。
她想反駁說,我才不是小可憐,我現在有黃姨,有爸爸。我公公可厲害了,上市集團大總裁呢。所以我一點都不可憐。
但她發出來的聲音都是嗚嗚嗯嗯。
女孩掙扎著想說話,身子也開始亂扭,眼看著上衣都快蹭到胸部邊緣了,男人趕緊把被子拉過來過裹住她。
熱!艾果在黑暗中熱得直冒汗,小臉皺巴巴的相當不滿,小手晃著想把壓在身上的熱氣撥開。
寧景明覺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