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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分鐘，李緒皺皺眉站起來。

遲欽：“去哪啊？”

“幫人收尸。”

“……誰啊。”

還沒說完竇遙就從門口進來了，單肩掛著書包，校服一塵不染。李緒回頭看了眼，嘴里低聲罵了兩句臟話。

竇遙：“怎么站著。”

“他——”

李緒擰開遲欽的頭：“腰疼想站著，不行？”

遲欽：“……老子下巴、都他媽、差點兒、脫臼了，有人幫我發(fā)聲嗎？”

坐下竇遙就把作業(yè)全拿了出來，一本不落。李緒涼涼地側(cè)眸：“所以短信你看見了？”

“嗯。”竇遙說，“沒來得及回。”

打幾個字還能累著你？

“腿。”只見竇遙熟門熟路地弓身，右手越過他的膝蓋去夠他書包。李緒收回腿目視遠處，無聲地罵了一句傻逼。

夠到書包竇遙抬起身體，那瞬間跟李緒擦肩而過。

？

李緒把眉擰緊。

竇遙身上有股陌生氣味。說難聞也不難聞，但很擾民。

……但又關(guān)我什么事？我又不是狗。

拿出李緒的作業(yè)本竇遙開始一本本翻。他眉心輕皺，圓珠筆在手中慢慢轉(zhuǎn)動，時不時落筆勾兩下。

李緒：“你進過花店？”

“沒。”竇遙直起背，“跟你說過我花粉過敏。”

喔，是。

毛病真多。

李緒很輕地嘖了聲，懶得繼續(xù)下棋虐菜，干脆點開游戲。

“作業(yè)不寫了？”竇遙看他，“好多題都空著。”

“少管我。”

“你知道敏敏是你們班主任的學(xué)生吧。”

“……”怪不得。何敏敏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上高中都避不開她的管束。

李緒故作鎮(zhèn)定下棋，竇遙不溫不火地看著他：“所以我才讓你聽我的話，老老實實寫作業(yè)。”

“誰他媽聽你的話。”良久，李緒煩不勝煩地抽回作業(yè)本，“是我自己愿意寫。”

-

第二天去上早自習(xí)，上樓時李緒碰巧在一群女生后面。

“芊禾你帶電子詞典了嗎，一會兒借我用用。”

“下午行嗎，我還沒找竇遙拿回來。”

李緒抬頭看了眼樓梯上方，幾秒鐘后才想起這就是軍訓(xùn)那天竇遙的搭檔。

走到拐角忽然又聞到昨晚那種氣味。

他頓了一下。

“借過。”

幾個女生往旁邊讓開，等他走遠了討論道：“這是11班那個李……”

“好像叫李緒。”有人說。

“對對對，他臉好冷啊，果然跟傳聞一樣可怕。”

回到8班教室，楊芊禾發(fā)現(xiàn)竇遙已經(jīng)在了。

他好像每天都來得很早，來了也不跟其他人說話，只是自己看書或者在課本上很認真地做筆記。

楊芊禾過去，背著手勾頭：“早啊。”

竇遙抬頭，然后把那本報紙包過的《俠客行》合上了。

“在看什么？”

“沒什么，”他說，“數(shù)學(xué)題。”

芊禾微笑：“詞典修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