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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對上某道要殺人的眼神,竇遙忍不住又低頭抬起嘴角。
念完檢討李緒走下來,臉上依然寫著冷淡和不服,以及對垃圾檢討書的不滿。
有那么差?
我熬夜寫的。
今天氣溫有點低,李緒把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兩只手揣兜里,黑發(fā)下的耳廓若隱若現(xiàn)的,整個人顯得很凌厲很倔。
但竇遙還是很想揉他頭。
完蛋。
最近這種心情越來越壓抑不住了。就真的很奇怪,怎么老覺得李緒特別可愛,特別想靠近?雖然他話少、手狠,還臭臉。
放學(xué)以后他們找了個奶茶店做作業(yè)。主要是竇遙跟席雯做,遲欽跟龐雷雷他們在旁邊打游戲。
“學(xué)霸你家里也不管你嗎?”
聽到席雯的問話,竇遙嗯了聲。
倒不是單純的不管,只是最近他媽在超市上晚班,抽不出空來管他幾點回。
“那正好,以后有不會的數(shù)學(xué)題我能問你了。”
“怎么不問李緒。”
“你以為我沒問過?也要他肯教啊,而且他平時忙著下棋根本沒時間。”
竇遙往角落看了眼。
李緒靠著墻在看棋譜,燈光下表情冷冷的,黑眼圈有點重。
“明天升段賽。”席雯說,“所以他今天看了一整天棋,昨晚好像也在網(wǎng)吧熬了個通宵。”
難怪氣壓那么低。
八點多做完作業(yè)各回各家,竇遙走在李緒后面,看到他一路都在揉肩。
“今晚早點睡,明天好好比。”
在樓道分開時竇遙說了一句,結(jié)果只得到李緒很敷衍的回應(yīng)。
回到家竇遙預(yù)習(xí)英語,家里就他自己也沒別人。九點多突然聽見樓下爆發(fā)激烈爭吵,還伴隨著砸東西的聲音。
鄰居在走廊探頭探腦,但也沒人真管。
李緒的兩個妹妹躲在樓梯拐角哭,哭著哭著哭累了,后來聽到有人下樓,回頭一看眼淚鼻涕又開始往下淌。
“豆包哥哥……”
竇遙皺眉,拿紙給她們擦臉:“你們哥哥呢。”
“在、在家,爸爸打媽媽,哥哥就打爸爸。”
“為什么打?”
“爸爸喝了酒……”
竇遙臉色微沉。
“別亂跑,一會兒我跟哥哥來接你們。”
說完他站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衣角被攥著。大一點的妹妹懸淚望著他:“豆包哥哥你快點回來……”
竇遙頓了下,嗓音低啞地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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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燈光慘白,李緒手里拎著鐵凳。他呼吸粗重,發(fā)絲都帶著狠,整個人像頭還沒成年但已經(jīng)亮出利齒的猛獸。
他媽朱學(xué)香從后面死死地抱著他,不讓他再動手。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跟我媽道歉。”他眼皮微微掀起來,兇悍又陰冷地盯著眼前的人。
“放你娘的屁讓我道歉?老子娶了你媽倒他娘的八輩子血霉!”吳作富酒氣熏天,指著他們倆鼻子罵,“是你媽個狗日的天生賤命,嫁給誰就克誰就算了,還帶著你這么個拖油瓶,害老子白給別人養(yǎng)兒子!”
李緒猛地掙脫他媽的手,上前就是一凳子。雖然被吳作富驚險地躲開了,但家里那臺電視機直接從矮柜上砸下來,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朱學(xué)香尖叫起來,回過神來兩人已經(jīng)瘋狂地扭打在一起,恨不得至對方于死地!
砰砰砰——
外面忽然有人拍門。
“李緒你在里面嗎,”嗓音不高但鎮(zhèn)定無比,“是不是有人打你,我報警了。”
地上的吳作富停頓一秒,李緒趁機翻身壓住他,兩拳下去打得他眼冒金星鼻血四溢。
“快別打了,警察要來了!”朱學(xué)香趕快把兒子拉開,然后跑過去開門。
“阿姨。”竇遙面色冷凝地看向她身后,“李緒呢。”
“在,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