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鳳晴云聽到娘娘夸獎,這才高興起來,得意地瞥了崔思玉一眼。
崔思玉沒有搭理她,雙手規規矩矩地置于腰間,一副溫婉淑女的模樣,鳳晴云暗暗罵一句虛偽,忽然發覺崔思玉胖了不少,那條從前被無數人贊美的細腰肉眼可見地粗了一圈,再看她的臉,也是圓潤了不少,鳳晴云心下訝異,早就聽說崔思玉與從前不同,但鳳晴云跟她幾乎沒什么交際,不曉得是怎樣的不同,如今仔細一瞧,似乎當真變化頗大。
接下來又有好些人上去玩射粉團,連衛國公夫人也跟著上場熱鬧了一把,可惜準頭不佳,一箭飛到了花叢里,又是引得眾人一陣調侃地笑。
眼見著幾乎所有人都玩過一輪后,眾人似乎才想起來皇后娘娘沒有下場,鳳夫人笑道:“哎呀,我們光顧著自己玩,可將娘娘可忘了,娘娘今天要是不下場,我們可不依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大好的節日盛情難卻,花宜姝拿起小弓,拉弓射箭,嗖嗖幾聲,金盤中粉團和粽子一個沒落下。
不管真心假意,眾人皆驚嘆不已。
衛國公夫人笑道:“娘娘當真好手藝,不愧是將門出身。”
聽到“將門出身”這四個字,花宜姝目光微微一動,搖頭道:“讓夫人見笑,為了今日不致出丑,我可是央著陛下教了我好些天。”
天子竟然有耐心教這個?眾人一時又驚又羨,幾位命婦恭維道:“娘娘與陛下當真恩愛。”
“是啊!陛下對娘娘的心意有誰不知有誰不曉呢?”
不過言笑晏晏過節的人當中,總有那么幾個心思不純的。
郡王妃低聲與身邊一位命婦道:“娘娘今日喝了那么多杯酒,一路上又不要人攙扶,再看她方才射粉團時動作干脆利落也沒有絲毫顧忌,看來還是沒有。”
她身旁的命婦悄悄瞥一眼皇后平坦的小腹,默默點頭。
郡王妃眉頭微微皺起,“你說這事奇不奇怪,娘娘入京前就隨侍陛下身側,哪怕入宮前兩人清清白白,可入宮至今,也有六個月了,陛下年輕氣盛,又獨寵娘娘一人,怎的到如今還沒有動靜?”
“這……”她身邊的命婦越發壓低了聲音,“聽說胡太醫一直在為娘娘調理,會不會是……”
郡王妃搖頭,“若真是生不了,太后和陛下指定坐不住。”
命婦遲疑道:“也許……是緣分未到。有些夫妻明明身子都康健,卻也遲遲生不出,一直到幾年后才誕下孩子也不少見。”
郡王妃心道,可這一對又不是尋常夫妻,陛下雖然還年輕,但是登基三年都未有子嗣,對國朝而言實在是個隱患。
崔太后跟郡王妃想到一處去了。
她這些天生了場小病,因此就沒能出席端午宴,等前邊宴會散了,皇后前來向她請安時,她也說起了這事。
“這個月太醫給你請脈了?”
花宜姝點頭,她知道崔太后想問什么,先幫她開口了,“母后,我還是沒懷上。”
崔太后便忍不住嘆氣,“靜王妃前些日子產下了一名男嬰,都快滿月了。”當初靜王妃入宮時她就看這女子不順眼,甚至想過要不要偷偷用手段將她的孩子給弄掉。李錦元曾經差點被先帝殺掉,后邊在外流亡多年,太后擔心他心中遷怒到李瑜身上,后來見兒子有重用他的意思,再看李錦元一直老老實實地做他的京兆尹,她也就歇下了心思。
畢竟這事兒風險太大,一個弄不好反倒要壞事。可是如今,眼見著靜王妃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而她的兒子兒媳還沒半點動靜,崔太后就又忍不住憂心起來。旁人覺得皇后半年沒動靜不是太大的事,可崔太后知道這倆在一塊可不止半年,這么久了沒動靜,她真是睡著也不踏實。
身為一個母親,她自然不會去懷疑自己兒子不行,可她也單獨召見過胡太醫,胡太醫說過皇后的身子非常康健沒有任何問題。
崔太后自然不知道胡太醫敢撒謊騙她,她也不認為一個在宮里幾十年的老太醫會輕易被花宜姝收買,于是只能怪到這對夫妻暫時沒有子女緣分。可是兒子跟她沒緣分,跟別人卻不一定了。當務之急,是先懷上一個,不管男女都好。
花宜姝既然身為皇后,就該當盡起她的責任。心中如此想,崔太后便打算與她說說何為大局為重,告誡她不可任性嫉妒。
不想花宜姝直接道:“母后,想來是緣分未到。不如先為陛下開選秀,擇取品貌雙全的女子服侍陛下。”
崔太后一驚,就見花宜姝面上帶笑,一臉憧憬,“宮中實在太冷清了,妾身也想要多幾個可心的妹妹。”
崔太后皺眉道:“你當真如此想?你當真半點都不嫉妒?”
花宜姝一臉震驚與委屈,“母后,你怎能疑我?我自然是真心的!”她說著說著又高興起來,“我這些日子天天想著這事兒呢!這宮里太過冷清,我看啊,先選十位秀女入宮,環肥燕瘦都挑一挑,相貌也不必拘泥一中,長得艷美的、富態的、纖弱的、嬌俏的……”
看著越數越高興的花宜姝,崔太后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因為她想起了當初為了冊立花宜姝為后而與她據理力爭的皇帝,再看眼前這沒有半點委屈與不甘的皇后,崔太后心里忽然冒出了火,你怎能半點不吃醋,你怎能如此大方?莫非你當真半點不在意皇帝?
我兒子對你癡心一片,為了你,其他女子他看都不看一眼,你怎么能為他選秀納妾?竟還如此歡天喜地?這秀女究竟是給他選還是給你選?
崔太后怒不可遏,卻偏偏不能發火,因為皇后表現得實在太過賢良,壓根無可指摘,可是她心里又慪得慌,為了她那癡心一片卻慘遭辜負的兒子。
本就病中虛弱,更何況這火氣憋在心里不能發出來,急得太后眼前發黑,她抬手按了按鬢角,靠在引枕上虛弱道:“皇后,先回吧,此事容后再議。”
花宜姝驚訝又委屈,“太后,您不讓我選秀了嗎?”
崔太后:“此事不必你辦,過些日子再提。”
“噢。”花宜姝一臉委屈地告退了,等出了仁壽宮,她下垂地嘴角微微翹起來,輕輕哼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回了棲梧殿。
而此時,一封密信呈到了李瑜案前……
第208章
朝廷的端午宴還未散,絲竹之聲飄飄蕩蕩,絲綢一般繞進了紫宸殿中。
天子提前離開了宴會,歷來如此,一來他不耐煩應付宴上群臣,二來他在宴上待久了,大家都不自在,他和太后不同,相比起笙歌鼎沸的宴會,他更愛獨處。
清明節前,他派人去查探花宜姝的過去,到今日五月五端午,正好兩個月。
花宜姝曾經跟他說過,她的生母是別人送給花將軍的舞姬,然而那舞姬沒有名分,她生下來也不受重視,因此她對花將軍又敬又恨,敬愛他人品端正保家衛國,怨恨他冷漠不慈不負責任。
李瑜心知花將軍不可能是她的生父,然而當時的情境下,若是貿然揭穿,只會讓她更加難堪,況且花熊守城不利,若不是她證實了花熊的清白,恐怕花熊死后也要背負污名,這個女兒花熊認下不虧。因此當時他不但沒有拆穿,反而壓下了曹得閑的懷疑,讓花宜姝坐實了這個身份。
回京一路上,花宜姝都帶著花將軍的牌位,宮中還留了個地方放置,讓花宜姝逢年過節時能給他上柱香。而在他們大婚之后,他和花宜姝還一起祭拜過花熊。她的身世原本早就已經塵埃落定,無論她的生父是什么人,李瑜都為她認了花熊這個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