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攜芳昨日在宮門口摔傷了腿, 如今只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閑極無聊之下,便使人買了新上的話本來看, 下人聽說《愛情寶典》賣得正火, 就給整了一本。
蔣攜芳翻開來看到第一頁,就紅著臉罵了一句,“這寫的什么東西, 淫.穢不堪,這種書也能擺在面上賣?”
旁邊侍女嚇了一跳, 忙道:“小姐,那買書的小童不識字,我去說他一頓。”說著正要將這淫.穢不堪的書拿下去,卻見蔣攜芳坐在榻上,眼睛仍盯著那本書,看似沒有丟掉的意思。
侍女只得在旁邊繼續守著。
眾所周知, 看這種話本可比看正經書快多了,蔣攜芳一頁頁翻過, 卻是一邊看一邊罵, “這女子, 失了貞潔竟然就跑,她一個女子能跑哪里去?就該留下來讓那男子負責!”
“她竟然還跑,明知懷孕還跑?那男子身份尊貴還生不出孩子, 她回去就是母憑子貴……呵,這蠢貨!”
“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不帶著孩子去找父親,偏要孩子跟著她一塊在鄉野地間吃苦,鄉野丫頭就是目光短淺, 她一輩子也就做個農婦了!”
“明知前方地動她還要去,呵,我看她是嫌命長了……”
蔣攜芳看得都要氣壞了,但因為還有父子相認的戲碼吊著她,她仍是罵罵咧咧地看了下去。好不容易看見女主那長得和王爺一模一樣的孩子被認了回去,眼看女主就要苦盡甘來,忽然冒出老太妃這樣一個反派,以女主身份卑賤不堪王妃為由,要男主迎娶侯府的女兒為妻。
“本該如此,這女子有什么可埋怨的,她不過一個農戶出身的賤民,如若不是生了兒子,有什么資格做王府的貴妾?將兒子記到王妃名下,好好伺候王妃和世子才是要緊,她有什么可爭的?委實矯情!”
幾名侍女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也沒有聽見。忽然,蔣攜芳驚叫一聲,叫她們嚇了一跳。
“什么!她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那個王妃才是農戶出身,是那黑心的奶娘將兩個孩子偷偷換了!豈有此理!”
在得知書中女主的真實身份后,蔣攜芳一下換了立場,她開始罵原本的出身“高貴”的王妃以及黑心奶娘,至于書中那帶球跑的可憐女主,在她口中,則從賤民變作了苦命的真千金。
侍女們對她這反復無常倒也見怪不怪,畢竟蔣家大小姐蔣攜芳就是這么一個人,她自恃出身高貴,也最看重門第出身,連四品官的女兒都不配與她交朋友,又怎么會看得起農戶呢?
在侍女們的腹誹中,蔣攜芳將最后一頁翻完,看見女主終于狠下心腸狠狠報復了頂替她身份的假千金,蔣攜芳終于心滿意足,“不錯,這故事算是有頭有尾。”
不過半日功夫,蔣攜芳就將這話本翻完了,旁邊侍女連忙捧上市面上其他新鮮話本子,然而在看過那樣一個新奇的故事后,再看那些才子佳人、書生女妖的故事,蔣攜芳便覺得老套無趣了。
她復又拿起了那本《愛情寶典》,竟想要再翻一遍。
門外忽然傳來父親的聲音,“我的女兒,今日可有好些。”
蔣攜芳立刻放下話本,規矩地給父親請安,蔣尚書忙快步過去將她扶起,“你如今腿傷了,好好歇著,還行這些虛禮作甚?”
蔣攜芳覺得父親疼愛關懷她,面上便露了感激的笑。
同蔣尚書一并過來的還有蔣家獨子,蔣攜芳的弟弟蔣攜寶,跟相貌美麗的嫡姐不同,跟臉長清瘦的蔣尚書也不同,蔣攜寶身材敦實滿臉橫肉,胖得多走幾步路都要喘,他看起來有二十歲,可其實他今年才十四歲。
一家三口說了會子話,蔣尚書忽然重重嘆了口氣,蔣攜芳忙問,“父親,何事煩惱?”
不同于在其他貴女跟前的飛揚跋扈,蔣攜芳在父親面前溫柔乖巧得很。
蔣尚書忙搖頭,“無事無事,你別多想。”
蔣攜芳面露疑竇,就聽蔣攜寶道:“爹啊,您還要瞞著阿姐到何時?今日朝堂上,陛下可是當著百官的面訓了您一頓。”
蔣尚書面色難堪,讓兒子不要再說,卻攔不住蔣攜寶嘴快。
原來昨日崔太后將召進宮的一眾貴女又送了回去,獨獨只留下她的侄女崔思玉,叫一幫大臣很是不滿,崔家人沒有吱聲,蔣尚書便聯合其他臣子上奏請天子選秀充盈后宮。
天子當即爽快地答應了,然后蔣尚書便提議將選秀的日期定在元宵,還請天子在除夕前冊立皇后。天子也都一一答應下來。
眾人微微感到奇怪,但也是松了一口氣,正暗自欣喜時,忽然聽上頭天子道:“朕今年元宵沒有興致,改年吧!”
眾人懵了,從前一提起選秀立后,天子就面露不悅沉默不語,好不容易以為天子轉了心思,誰知竟換成拖延術了!
女兒還在宮中的崔尚書老神在在站著不動,蔣尚書只得站出來帶頭反對。
然后他就被天子訓斥了一頓,說他身為戶部尚書不想著如何充盈國庫,整日里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操心別人的家事。當然,天子沒有將話說得這樣粗俗直白,但那意思也是大差不差了。
蔣攜寶道:“爹您也是兩朝老臣了,您只是關心陛下,陛下卻當著百官的面叫您下不來臺,兒子為您叫屈啊!”
蔣尚書嘆息到:“快別這么說,陛下畢竟年少,等過兩年,陛下長大了,也許就能懂我的一片苦心了,更何況咱們身為臣子,怎么能非議君主呢?”
蔣攜寶道:“可我聽說陛下想要讓花家女為后,正是為了她才不肯選秀!”
蔣尚書驚道:“你如何知道?”
蔣攜寶:“阿娘自小在宮中長大,后宮中留了幾個舊人,這些消息,自然是阿娘告訴我的。”
蔣尚書嘆道:“陛下糊涂啊,那花夫人出身平凡,如何堪當國母呢?”
父子倆一唱一和,生生將旁邊的蔣攜芳說急了,她忍不住一拍身旁案幾,“定是那女子蠱惑了陛下。”
她道:“我這腿養個十天半個月就能走動了,爹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讓陛下青睞我的。”
蔣尚書眼里頓時見了淚,“女兒啊,你入宮一趟吃了不少苦,連腿都傷了,為父實在不忍心……”
蔣攜芳心中動容,忙道:“父親放心,女兒沒有吃苦,為家族爭光本就該是我的職責。”
蔣尚書又是嘆氣,“若是咱家有崔家那樣的權勢,何須叫你去爭?”
蔣攜芳道:“父親不必羨慕崔家,等女兒入了宮,一樣能為咱們蔣家爭光,到時候叫那些諂媚崔家的人統統后悔!”
蔣尚書欣慰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蔣家能出你這樣一個女兒,是蔣家的福氣啊!”
蔣攜芳這才露出笑容。
蔣尚書父子并未在蔣攜芳屋子里久留,不多時,蔣尚書與蔣攜寶就離開了蔣攜芳的院子,等回到前院,蔣攜寶就不滿道:“爹,作甚這樣日日哄著,橫豎她也是蔣家的女兒,她敢不為蔣家盡心?我是她唯一的弟弟,她敢不為我著想”
蔣尚書搖搖頭,“你還是年輕,這被逼著去,和心甘情愿去,可大不相同。就像是崔家那女兒,從里到外的清高相,就那副樣子還想當皇后,天子見著她都沒胃口。你也別整日頑皮,多去和你姐姐說說話,將來她要真能入宮,哪怕做個貴妃,你將來也一輩子不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