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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你也想要,等你癸水走了,朕再好好滿足你!現(xiàn)在別急,別急。】
花宜姝:……
神特么我也想要。你自己想要你就直說!
耽擱這么一會兒,距離宮廷宵禁的時間就更近了。
李瑜和花宜姝終于打算收拾那個騙人的小賊。
而等在附近的侍從們見兩人終于不再纏纏綿綿了,立刻就上前,將事情稟報,聽到此行除了那個小賊外,還另有收獲,而且雪兒居然失而復得,兩人都有些驚訝。
本來已經(jīng)踩上腳踏的花宜姝又跳了下來,也不坐車了,拉著李瑜就跑去找貓,李瑜見她跑起來不管不顧,腳還沒跟上,身子就迫不及待地往前撲,干脆幫她稍稍提了提裙角。
而此時柳衣巷前,孫某人和元江這兩人都已經(jīng)被安墨打過一輪,風里又冷,身上又痛,對今日所作所為都非常后悔。
孫某人:我好傻,真的,早知這些人有官家背景,早知他們都是一伙兒的,我又何必抓著貓不放?拿了五百兩銀子乖乖把貓還回去也就不必挨這兩頓打了。
但如果再給孫某人一次機會,再讓他面臨一次選擇,他還是會果斷帶著貓跑路,別說五百兩,哪怕是五千兩,五萬兩,都不能換走他的貓兒子!別說打一頓,打兩頓,就是打一百頓,一千頓!都不能帶走他的貓兒子!
元江:我好傻,真的,我光知道大人物好騙,卻忘了他手底下有無數(shù)能人,甚至他自己就是個能人,我以后騙人一定不騙他,我找別人騙。
兩人都望著被一群侍衛(wèi)眾心捧月般圍在中間的安墨……懷里的貓兒。
正在這時,一道清越美妙的女聲由遠及近,“雪兒……雪兒……是雪兒回來了嗎?”
在安墨懷里乖乖趴著任人撫摸,卻對他們投喂的食物不屑一顧的雪白小貓忽然支棱起了耳朵扭過腦袋,夜色里擴張成圓圓兩團的瞳孔敏銳地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還發(fā)出了喵喵聲以示回應,等到那人近了,等到那人出現(xiàn)在眼前,白貓立刻激動了,雙腿一瞪就從安墨懷里跳了出去,邁著小腿飛快沖了出去,快得人眼甚至看不清,只見一團白影閃過,花宜姝懷里就多了一團雪白柔軟的東西。
“喵喵喵……”
白貓聲音又軟又綿,在花宜姝懷里不停蹭來蹭去,尾巴也高興得晃動著。
孫某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卻是完全傻了眼。這白貓他養(yǎng)了一兩個月,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為了養(yǎng)這貓兒子把他多年積蓄都掏空了,可這貓始終對他愛答不理的,甚至有時尿在他身上、衣服上、被子上、鞋子上……
他那是只以為這貓兒天性高冷矜傲,半是煩惱半是甜蜜地清理干凈,他還每日給它刷毛驅(qū)蟲,他真心把它當兒子養(yǎng)!結(jié)果,如今來了個漂亮女子,就把它勾跑了!
看見圍著那女子不停蹭的貓兒子,孫某人心里拔涼拔涼,被痛打兩頓沒有哭,此刻卻是眼淚鼻涕嘩嘩的,更慘的是,他流下的眼淚鼻涕凍成了冰柱子黏在他臉上,滑稽又可笑。
旁邊元江看了眼他的可憐樣,搖搖頭,慶幸自己沒有哭出來。
雖然時隔一兩個月,但雪兒顯然還是記得自己主人的,它在花宜姝身邊蹭了個滿足后,抬頭看看旁邊的李瑜,也難得蹭了他一下,李瑜愣了一愣,抿著唇揉了它一把。
【好軟、好暖、好可愛!可惜不是女孩子。】
李瑜心中不免遺憾。
這時候,他聽見了不遠處嗚咽的哭聲,不禁抬頭看去,對上孫某人的視線后。
雙方都沉默了。
雖然隔了七八年,但李瑜還是一眼認出了孫某人的相貌,這不是他一直讓人尋找的孫太傅,又是誰?
而孫某人自然也認出了李瑜,雖然時隔七八年,但李瑜只是長開了,又不是變了個人,不想此情此景竟會與他相遇,孫某人嘴巴張大,眼睛也瞪大,須臾,竟然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等孫某人再一次醒來,卻是已經(jīng)到了第二日,他并不在宮里,而是被帶入了靜王府中。
靜王府原本已經(jīng)荒廢,這一個多月重新修繕布置,竟比從前還要輝煌幾分。
孫某人一醒來,身邊就有相貌秀美的婢女要來服侍他,他連忙一擺手,自己將自己打理干凈,才心懷忐忑地走了出去。
其實他是不想再見到故人的,當年他教書教得好好的,卻被劉貴妃秘密召入后宮,要他下藥毒死當時的太子李瑜。
孫某人哪里能做這種事?可是他又不敢明面拒絕,生怕一拒絕,就要像靜王一樣被誣蔑個調(diào)戲貴妃的罪名。于是只得表面答應,實際收拾東西立刻辭官跑路,連和李瑜辭別都來不及。
之后他一直在荊州教書,還收了個名喚楊靖的徒弟,既教他讀書認字,也教他習武,他一輩子無親無靠,就指望帶大個好徒弟養(yǎng)老了,誰知道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鬼樓忽然上了門,要拿他當人質(zhì),孫某人也不愿拖累任何人,立刻收拾包袱跑路了,之后荊州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也沒去打聽,就那么輾轉(zhuǎn)到了歸州,也就是在歸州,他遇到了自己的貓兒子,他的貓兒子……
哎,不能再提,不能再提。
孫某人沒想到多年后,竟然會被那個自己曾經(jīng)教導的孩子看見那樣狼狽的一幕,他以袖掩面,只想快些翻墻離開這里,他真是不該來京城!
孫某人沒來過靜王府,也不知府中布局,但想來給他住的地方應當離主人家較遠,他翻過幾道墻應當就能翻到外面去了。
于是孫某人瞅著那侍女走遠,立刻竄上最近的一道院墻翻了過去。
砰的一聲,孫某人雙腳重重落在地上,然后和園子里正在品茶的李瑜等人面碰面。
孫某人:……
李瑜:……
孫某人尷尬不已,“殿下,哦不,陛下,久別重逢,小人心中實在激動,一時失儀,還望恕罪。”
李瑜冷淡開口,“先生,我們昨夜已經(jīng)重逢了。”
孫某人:……
靜王就坐在李瑜對面,今日天氣正好,他渾身曬得暖洋洋,朝孫某人抬手道:“孫太傅,請坐。”
孫某人只得在兩人的注視中坐下,不等二人開口,孫某人立刻道:“陛下,草民實不知那是您的貓,草民要是知道,一定會將它養(yǎng)得更好,少說也得讓它再胖個兩斤。”
李瑜冷淡戳穿,“朕還以為你會早早將雪兒送回來。”
孫某人立刻道:“原來那貓名喚雪兒,真是好名字,一定是陛下給起的吧!”
李瑜:……
他表面冷漠,實則內(nèi)心茫然,怎么孫太傅的形象,跟他年幼時看到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