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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宜姝:???
做舊?給褻褲做舊?
也許是以為她不懂,李瑜再一次開口,“你既然不喜歡洗干凈的,朕就弄臟一些。”
花宜姝:!!!
什么弄臟?他要怎么弄臟!
花宜姝跟只兔子似的從床上蹦了下來,一把就將他手里的褻褲搶了過來,低頭一看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她想的那樣,也不知李瑜怎么弄的,這褻褲現在看上去皺巴巴顏色還泛黃,仿佛真像在水里泡了一天又被擰成一團扔在地上的模樣,而且竟還有股熟悉的香味。
花宜姝視線忽然頓住,目光慢慢挪到小幾上,看見那一盒熟悉的東西后,她緩緩開口,“你拿了我的水粉?”
花宜姝此時話語溫和,可聽在李瑜耳朵里,竟然比她剛剛打開匣子時還要可怖。他面色僵了僵,緊張到忘了說話。
花宜姝:……
很好,她這盒價值百兩銀子、每年只能做出三盒的玉容粉已經被玷污了。
***
李瑜被花宜姝趕了出來。
雖然說出來有些丟臉,可這的確是事實。
他堂堂皇帝,他九五之尊,他天下之主,他……他竟然被自己的女人趕了出來!
天子面色空白,震驚到幾乎忘了怎么走路。
此時曹得閑和陳內侍兩人就像兩尊門神似的立在房門外,彼此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忽然聽見屋門打開,兩人都嚇了一跳,忙低下頭,就見到一截墨青色云錦的袍角立在門檻內。
陛下怎么忽然出來了?
兩人心里同時升起疑惑。
曹得閑想抬起頭看天子一眼,但終究因為心里有愧而低著頭不敢動,陳內侍最近膽子稍稍大了一些,他抬眼快速一看,卻被天子的面色嚇了一跳。
這是何等的陰沉!
自打陳內侍到天子身邊,還從未見過天子這樣難看的面色!里頭究竟發生了什么,竟然能讓陛下如此震怒?花夫人怎么不勸勸陛下?
陳內侍沒有意識到,陛下是從花夫人的屋子里出來的,他卻完全沒有把惹怒陛下的原因歸結到花夫人身上。
然后兩人就眼睜睜看著向來從容的天子差點失態地摔出去。
是的,天子兩條腿停在原地沒有動,上半身就著急地越出了門檻,要不是曹得閑和陳內侍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天子此時已經出丑了。
“陛下!”兩人異口同聲地著急了。
差點丟臉的李瑜終于回神,他板著一張臉站定,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朕沒事。”說罷就轉身走了。
陳內侍連忙跟上,曹得閑跟著往前走了兩步,然后才想起來自己如今是夫人的人,嘆口氣退了回去。
不論是為了他如今的主子,還是為了天子,他都得問問清楚這是怎么回事。唯有清楚了上頭的意思,下面的人才好辦事啊!
曹公公吃了那樣大的教訓,如今是半點不肯自作主張了。
彼時花宜姝正叫紫云將那盒被玷污的水粉扔了,紫云也知道這是好東西,心里十分不舍,想著拿來自己用,但最終還是不敢違背夫人的意思,滿臉可惜地將東西扔了。
聽見曹公公來問,花宜姝倦怠地搖了搖扇子,“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管。”
曹公公心想陛下都氣成那樣了還不必管?跟了陛下十年,陛下氣成這樣可不多見。他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夫人,能靠近陛下的唯有您一人,他一向孤獨,凡事都憋在心里,要是有什么地方讓夫人不高興,也未必是有意的,還請夫人您多多擔待。”
花宜姝搖扇子的手一頓。曹得閑說這樣的話可真是,不愧于他大膽的人設。原書劇情里他是什么結局來著,好像也是因為自作主張被逐出了天子身邊。可他現在能以勸誡的口吻說出來,而不是背地里搞事,說明是真的已經改了。
片刻后,花宜姝若有所思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兩日后,九月廿二,花宜姝一早醒來,便感覺到了幾分寒意。
她睜眼瞧見一向貪睡的安墨竟然坐在屋子里,有些驚訝,“什么時辰了?”
安墨隨口道:“早上八點了。”
花宜姝已經習慣了她的計時法,心里都不用算就得出“辰時正”三個字。竟然已經這么晚了!花宜姝坐了起來。
紫云和芳云見狀便過來服侍她起身,一邊道:“今日天兒不好,怕是要下雨。夫人可要添件衣裳。”
今日雖然不是很冷,但要是下起雨來就不一樣了。正好芳云最近一直在給她做衣裳,花宜姝想想就點點頭。
洗漱完畢,她要來筆墨,坐在桌前繼續昨天她沒忙完的事情。
紫云她們識字,但沒有夫人吩咐不敢湊過去看,只有安墨大大咧咧坐到花宜姝旁邊看,半點不怕她怪罪,這又是一樁引得侍女們羨慕嫉妒的小事。
安墨看花宜姝寫一會兒就停一會兒,有些擔心,“你真的能默完嗎?”
花宜姝無比自信,“那是自然,至多再一日,我就能全部默出來。”
當日被鬼樓的人劫走,她忽悠那個短命鬼帶她去庫房,在庫房深處的小屋子里發現了十八堂的一些秘密。這可是扳倒鬼樓的武器之一,又能給自己賺功勞,花宜姝當然得帶上。然而在臨出門的瞬間,她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是當時她還不確定外邊的情況,鬼樓的人又不是瞎子,她從庫房里出來腰包還鼓囊囊的,那形狀又不像是金銀,一看就知她帶了重要的東西,那還不得死命追著她砍?哪怕是被她忽悠死了的青衣人,看見她拿了那些東西,也會開始懷疑她的身份目的。那么她將從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變成得知了鬼樓秘密必須被斬草除根的那根草!
二是,就算外面形勢大好,她一出去就被官兵救下不必面臨鬼樓的追殺,那她自然可以將從中拿到的東西作為功勞交出去,那么交出去之后呢?她冒著生命危險拿到的情報,就只發揮了這么點作用?
前后一考慮,花宜姝果斷將能記下的強行背下,只有那張解藥的方子,錯了一味藥一點劑量都不行,她唯恐自己記憶出錯,才撕下來塞進胸衣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