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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威武的身軀,要是我花宜姝的身體,那該有多好!
該死的寫書人,偏偏將我寫得弱不禁風,難道一個女人,就不能同時擁有嬌嫩的肌膚、無雙的美貌和強大的武力么?
不過那寫書人連自己的女主都不珍惜,還給她配了個臟黃瓜,可見他不僅迂腐還沒腦子,像這種蠢貨,不配寫出我花宜姝的完美!
花宜姝揉了一把自己吹彈可破的臉,然后捏緊了指尖纏著的頭發。這些習武之人打起架來大開大合還不停變換場地,沒一會兒,李瑜就由遠及近。
與此同時花宜姝也終于能聽見他的心聲。
【該死的鬼樓殺手,殺人殺得爽不?今天爺爺我送你們下地府!】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
【怎么才二十多人?堂堂鬼樓大本營就這么點人?越不凡呢?死哪兒去了?】
【蕭青又被關在哪里?】
【龜孫子敢跑……別想跑,一個都別想!】
花宜姝:……
見勢不妙的青衣人想要打開大門逃出去,卻被李瑜一錘子錘爛了手,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轉身逃向了后院。打光了其他人的李瑜就拎著大錘子追在他后邊。
兩人漸漸接近花宜姝所在的地方。
花宜姝站了起來,忽然沖著李瑜喊了一聲,“夫君!”
花宜姝還是頭一回這么喊,聽見聲音的李瑜愣住了,有一瞬間他腦袋稍稍往后偏,似乎想轉過頭看看身后是否有人。但他立即克制住,擰起眉頭問:“你為何在這兒?”
他這么一耽擱,原本快要被李瑜追上的青衣人瞬間逃出生天,他感激地看了花宜姝一眼,還以為這位鬼樓前輩是特意出聲救他,下一刻卻見花宜姝捂著胸脯淚光盈盈指向他:“夫君,他摸我!”
青衣人:!!!
李瑜:……
李瑜腦子狠狠嗡了一下。他看了看花宜姝捂著的地方,再看看那個沒戴面具面容猥瑣的青衣人,神情前所未有的猙獰起來。
【你敢摸她的胸,你怎么敢!】
砰的一聲重響,借著輕功爬上屋頂想要逃跑的青衣人被一錘子從屋頂上轟了下來。
“說!你摸了她多久?”
青衣人抬起頭,正對上李瑜猙獰可怖的面龐,他搖頭忙要解釋自己是被冤枉的,李瑜卻壓根不用聽他的解釋,擋住花宜姝后直接一錘子砸死了他。
青衣人徹底沒了氣息。
花宜姝的視線被李瑜擋住,看不到青衣人的死狀。不過她無所謂,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早在青衣人面前假扮鬼樓中人時,她就已經下決心不能讓這個人活著。
死得好,死得活該,死色鬼,連我都敢搶,以前不知害了多少好女兒,下刀山去吧!
心里這樣想,花宜姝面上卻掉下幾滴淚來,撲進李瑜懷里嚶嚶嚶起來,“陛下終于來了,我好怕,我還以為要被他們糟蹋了。”
咚咚兩聲,李瑜手里的流星錘落地,他悶悶地抱住她,沒有說話。
【別怕,別怕,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花宜姝微微一愣,悄悄抬起眼角去看,卻對上李瑜微紅的雙眼。
她心里也莫名一悶,像是被錘了一把。
她心想:怎么回事?難道李瑜已經察覺不到我在說謊了?
在李瑜身邊已經待了不短的時間,因此花宜姝心里清楚,李瑜是個極其敏銳之人,那些但凡在李瑜面前偷奸耍滑、說謊哄騙之人,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但他卻會直覺遠離、厭惡那些企圖對他不利之人。這也是明明他并不是很聰明,馭下之道也并不高明,身邊卻盡是忠誠可用之人的原因。因為那些奸猾之輩,早就已經被他不自覺排斥了出去。
曹公公自認忠心不二、一心為主,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被李瑜重用十年的他已經不自覺開始倚老賣老、陽奉陰違了,李瑜卻敏銳地在他變得更加貪婪之前將他一腳踢走。
花宜姝自認演技出神入化,老江湖如大老板,也看不出她的偽裝。可是一旦她在李瑜面前裝模作樣,李瑜對她的好感立刻就會下降。
當初在岳州,在花熊的尸體前遭到曹公公的揭穿,花宜姝一番表演嚇得牡丹推翻供詞,驚得曹得閑不僅懷疑自己還對她生出了愧疚,可是李瑜呢?當時他神游天外,對她賣力表演出的傷心憤怒沒有絲毫動容。
離開岳州前她生了一場病,那天晚上她并沒有把握李瑜會來看她,而一直到如今,她都不明白李瑜當時為什么會偷偷摸摸去看她。
正是因為早就知道李瑜不吃她那一套,所以如非必要,花宜姝都不會再在他面前做戲。而剛剛,她也并沒有賣力表演,這種拙劣的演技,隨便換個人來,都能看穿她只是裝哭撒嬌罷了,這樣淺顯的做戲,更不會觸動李瑜那根敏銳的神經,他也會看出她是在裝模作樣求安慰,因此不會引起他的反感。
可是她沒想到,敏銳如李瑜,偏偏信以為真了。
靠在他堅實的胸膛前,花宜姝微微勾起嘴角。
小處子啊小處子,原來感情竟然已將你蒙蔽至此了嗎?
傻成這樣,換做那起子心思詭譎的小人,你怕是要被人蒙騙一輩子吧!
思及此,她忽然抬起頭,一邊抹眼淚一邊沖著李瑜笑,在對方看似威嚴實則呆滯的目光中揶揄道:“陛下真傻,我都是騙你的。我怎么舍得讓其他人摸我?我這里,只給你摸。”
她一邊說,一邊把李瑜的手按在了她胸脯上。
李瑜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這時候宅院外忽然傳來喧嘩聲,李瑜當即回神,立刻將花宜姝擋在了身后。
被李瑜強行關上的大門被人由外撞開,一眾官兵沖了進來,領頭的正是副統領,看見安然無恙的天子和滿地□□打滾的面具人,副統領面色尋常,待看見被李瑜護在身后的夫人后,副統領反而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在做夢。
為防走漏風聲,在外頭眾人都只喊李瑜做大人,副統領震驚一會兒后很快就回神,上前抱拳道:“大人,屬下來晚了。”他身后的百人護衛當即齊刷刷單膝跪下,動作齊整一絲不差,荊州本地的官兵則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跟著單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