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料花宜姝也沒能成事!孤男寡女躺一張床上,那什么不都是理所當然,誰能想到兩人什么都沒做呢?一開始曹得閑還不知道,但等底下那些收拾床榻的人報上來,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曹得閑又發愁起來,他私底下偷摸問了張太醫,當然,是借朋友的名義問的,張太醫只說,既然身子沒毛病,那就是出在心病上。
看來還是得先解決陛下的心病!因此當花宜姝問起這事時,曹得閑就裝模作樣地露了一些給她,也是指望著這位能讓天子在意幾分的夫人能治好天子的心病。
誰知早上露了點口風,傍晚就被天子發現了,天子的耳目也太通達了,他當時壓根沒察覺到有人偷聽!
也是曹得閑失策,天子當過八年公主的事情宮里早就封了口,天子也不喜有人提起那段過往,但是他沒想到只是露了那么一點點,好幾年沒發過脾氣的陛下竟然暴怒,看來那些事果然成了天子的心病啊!
他悶頭思量,旁人卻只當他好欺負。漸漸地,開始有雜役明目張膽地把自己的活兒端到他跟前,管事的卻失了興趣,就這么個任人欺負的軟蛋樣,這人在上邊能有什么不對付的人?費勁欺負他似乎沒什么好處啊!
管事的心想要不要使點銀錢往上面打聽打聽,畢竟他早就不甘心只在船艙底部管一群小雜役了。
正在這時,樓梯口傳來聲音,一個聲音渾厚的廚子喊道:“曹得閑在不在?順管事尋你說話。”
順管事也就是曹順子了。
難道他已經辦好事了?
懶得理那些驚呆的管事雜役,曹得閑連手都沒擦就奔了出去。
這艘大船甲板上有兩層高,甲板下也有好幾層,曹得閑如今身處最底層,他走到上一層,就見曹順子在陰暗的艙室里走來走去,滿臉焦急的樣子。
看見他,曹順子忙道:“干爹,我找不到機會往夫人跟前說話啊!”
曹公公手底下收了不少義子,曹順子不過其中之一,曹公公失了圣心,原先倚仗他的人馬一個個夾起尾巴做人,唯有之前被分到夫人那里的曹順子還敢四處活動。看見曹順子這樣焦急,曹公公還以為連花宜姝也被天子遷怒了,聽了這話卻是松了口氣,道:“你先別急,仔細說說。”
曹順子便把今晚花宜姝那里發生的事情說了,“主子找了張大夫,又親自喂夫人喝湯,剛剛才陪著夫人睡下,我一直不敢上前。”曹順子生怕陛下見到他,想起來他和曹公公的關系,一個不高興連他也發落了,到時候他們父子倆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了。
曹得閑聞言大大松了口氣,看來陛下還是原來的性子,哪怕再生氣,也不會遷怒旁人,再看陛下不但不嫌夫人來葵水晦氣還親自照料,陛下對夫人的在意比他原先所料還要深啊!
“這樣就好。”夫人隨了花熊的性子,也是個知恩圖報的,曹得閑認為自己之前對夫人的多番示好一定能得到回報,便對義子道:“你別太著急,以免夫人難做,再等上兩日,等主子氣性消了,夫人才好為我說話。”
曹順子也明白,當下點頭應了,又給這船艙底層的諸多仆役管事打了招呼,才放心回去。
天子會在江南一帶多停留一段時間,他們百來號人偽裝成一個大商隊,為了避免跟當地人交流不便,還買了一群底子干凈的人充作仆役,負責洗衣洗碗采買一類。這些人并不知道他們主人的真正身份,因此曹得閑兩人說話自然也小心。
有了曹順子來走這一趟,曹得閑在艙底的日子好過多了,但到底沒有甲板上來得舒坦。
他盼星星盼月亮,原想著有夫人求情,過了兩三日他就能回甲板上了,誰能想到這一等就是七八日還沒結果,曹得閑漸漸開始慌了……
***
日子過得飛快,九月初二那晚,花宜姝利用葵水把李瑜絆住不能走,次日一早,大船停靠在了沔州碼頭。
李瑜照例按著他心中的行程表做事,一到晚上,花宜姝就又是鬧肚子疼又是鬧睡不著,把天子鬧得連續三晚歇在她屋子里。到了第四日,花宜姝發覺李瑜已經有些不耐煩,于是見好就收,十分“體貼”地放李瑜自由行動去。
起先兩天,她一直等著曹順子到她跟前說曹得閑的事情。
平常一直跟在天子身邊的曹公公不見蹤影,想也知道李瑜心里要處置曹公公的狠話不是說假的。
但如非必要,她是不會主動提起曹公公的,畢竟明面上她應該是不知道曹公公被處罰了的,也不應該知道李瑜誤會了曹公公的,雖說曹公公很冤,雖說曹公公過去對她不錯,但還不至于讓花宜姝冒著暴露讀心術的風險去撈曹公公。
于是就只能等著曹順子主動到她跟前“揭露”這件事情了。
誰知道自從那天晚上李瑜來了以后,曹順子就再也沒能近過她的身。
底下人捧高踩低見風使舵是本性,這些人原本就因為花宜姝是天子唯一的女人而多番討好,親眼見到向來冷漠的天子紆尊降貴照顧花宜姝,更加明確了花宜姝在天子心中的地位,如今一個個搶著到花宜姝跟前露臉,費盡心機討她歡心,連安墨和蕭青都在這些人的費力巴結下失去了存在感,更何況是失了靠山的曹順子呢?
如今曹順子早就被排擠成了邊緣人物,連花宜姝房門的邊都摸不到,更找不到機會請花宜姝幫忙了。
而因為來了葵水精神不濟,這幾日花宜姝懨懨的也沒了搞事的興致,又樂得看那些人討她歡心,于是就這么……把曹公公給忘了。
九月初七這天,花宜姝的葵水徹底走了,沒了那股窒悶感,花宜姝心情大好,再加上安墨和蕭青在沔州城里逛了幾天,找到了一處城里商人賣貓的集市,說是今日會有一只品相上佳的“雪里拖槍”要出貨,花宜姝自然就立刻提出要去看看。
買貓只是順便,去看看市面才是正事,雖說花宜姝很不愿意承認,但她確實是個除了岳州,哪里都沒去過的土包子。不過下船之前,當然要去勾搭一下兩日沒有來見她的小處子。
花宜姝走到李瑜房門前時,李瑜剛讀完一個時辰的書,正閉著眼聽手下人匯報消息。
他狹長的雙目合著,腦袋靠在椅背上,加之室內檀香縈繞,不看不說不動時,竟然有種空心見性的禪意。當然,前提是沒有人能聽見他的心聲。
“近兩年,沔州城戶數增長五百,人口增加兩千……沔州刺史精明能干,下轄縣令也規矩本分,才使沔州有了今日繁華。”
李瑜一動不動聽著。
【這都兩年了!戶數增加了五百,人口才增加兩千,感情每一戶都是一家兩口不生不育?這也叫精明能干,這也叫規矩本分?一個繁華的商貿之地這么點人?別說了,聽著鬧心!】
【人口啊人口,到底怎么樣才能更多些呢?】
然而天子抿直的唇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依舊一動不動聽著。
副統領又說了一大段,然后才說起了另一件事。“陛下,這幾日出動大半人手去查過了,只找到了一棟無人的舊宅,此外不知去向。不過他的鄰居說起時閃爍其詞,已經將人拿下拷問。”
【唉……】
李瑜心里重重嘆息一聲,睜開眼道:“出去吧!”
副統領忙不迭退下,自從沒了曹公公在旁邊逗趣兒,總感覺陛下更冷了。
副統領退下時正好遇見花宜姝,他忙行了一禮,花宜姝也不跟他打聽李瑜在找什么人,徑自走進了屋子。
“陛下,夫人來了。”
不必侍從提醒,李瑜也已經睜開了眼,“你來這兒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