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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一定會給她一個名分。而她花宜姝不是那等得理不饒人的,也不是那異想天開的,以她這般美貌和溫良,先給她個妃位當當便使得,至于皇后之位,還是得徐徐圖之。
此時此刻,花宜姝看李瑜的目光不是在看一個男人,而是在看數不盡的錦衣玉食和榮華富貴,甚至因為太過激動,她扒衣裳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這仿佛餓狼看見肉食的眼神可把安墨嚇壞了,她連忙按住花宜姝,“快住手!你不能這么做!”
安墨是自己人,因此花宜姝語氣溫柔道:“我倒忘了,這種場面不大好看,妹妹你先到外邊等著,等完事了,姐姐便喊你過來。”
安墨真是有生以來頭一回碰見這樣的場面,她語無倫次,“不成不成,我不能離開。”
花宜姝愣了一下,她看看安墨,又看看身下的男人,有些猶豫起來。
安墨以為花宜姝動搖了,正要欣慰,卻見花宜姝沉吟片刻,反過來握住她的手,“也好,你就留下來觀看,學好了,以后就知道該怎么對付男人。”
安墨:……
她震驚地看著花宜姝。
見她這副模樣,花宜姝心里一咯噔,那雙嫵媚的狐貍眼危險地瞇起,“你難道……也想嫖他?我可告訴你,這人的身子是我的,誰跟我搶我就弄死誰。”
安墨:……
她震驚過后,就是極度的無語,花宜姝當人人都像她那樣彪悍么?
見安墨這副神色,花宜姝也回過味來,發現自己誤會了安墨,她立刻換上一張笑臉,放開李瑜親親熱熱地挽住安墨靠在她懷里,“安墨妹妹,我同你說笑呢,咱倆共患難的關系,我不信你還能信誰?可你也知道我出身低微,倘若不用些手段,如何能達到目的?”她一邊說話,一邊不忘伸手用力掐了李瑜一把,見躺在地上的男人一動不動,確定他昏迷得徹底,便更放心下來。
花宜姝本就是個獨一無二的大美人,雖然為了掩飾身份在形貌上做了些手腳,可仍然是極美的,被她溫言細語地說著好話,被她溫軟嬌軀倚靠著,安墨半邊身子都麻了,磕磕巴巴:“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了要幫你勾引皇帝,肯定不會阻撓你,但是皇帝在女主面前是癡情守候的形象,可是在書里其他配角的臺詞里,他們都覺得皇帝敏銳多疑,你想想,萬一你做到一半,皇帝忽然清醒過來……”
這個后果,不用安墨說,花宜姝也清楚。倘若能瞞過去,花宜姝相當于一步跨出去好遠,男人嘛,有了肌膚之親,又有了名分,還是頭一回開葷,這個女人在他心里必然會有些分量,她再夜夜癡纏萬般溫柔,不怕撈不到一個好前程。
但這事的風險也很大,花宜姝被這人年輕干凈的身子以及潑天權勢迷了心竅,這會兒再細細思量安墨的話,便覺出幾分不妥來。
見花宜姝這回是徹底動搖了,安墨再接再厲,“而且李瑜這個人雙標得很,他對喜歡的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對不喜歡的人,他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我也是因為他的雙標才喜歡他的,但我看書時代入的是女主視角,當然覺得爽,可你又沒有女主光環,李瑜不一定會對你一見鐘情,再說了女主現在已經在李瑜的軍隊中了,沒準李瑜這個時候已經偷偷在注意女主了呢?那你現在跟他睡了,萬一他心里念著女主,擔心你的存在會妨礙他追求女主,那他不得把你遠遠送走?”
到時候別說什么榮華富貴皇后之路,花宜姝只能一輩子守活寡了,畢竟她一個皇帝碰過的女人,誰還敢娶?
安墨看書時喜歡皇帝李瑜,也覺得花宜姝這種行為叫做迷.奸很不道德,但她并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才勸阻花宜姝的,畢竟穿越到這個世界這么久了,安墨早不像以前那么天真,那點道德感和對一個紙片人的喜歡還不至于叫她阻撓花宜姝,她是真心覺得花宜姝這么做不妥當,況且兩個人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小螞蚱,花宜姝再聰明難免有疏忽的時候,安墨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現代人,有義務幫著花宜姝多思多慮。
而花宜姝十幾年來在花樓里摸爬滾打,安墨對她是好是賴她自然看得出來,聽了這番話,雖然心里有些不甘心,但她還是決定聽安墨的。
于是她對安墨道:“你說得也對,男人都是賤骨頭,太輕易得到都不會珍惜,我不能輕易被李瑜吃到嘴里。”
安墨:……
她剛剛,好像不是這么勸的吧?不過花宜姝能想開就好。
既然現在還不能霸占李瑜的處子身,就要好好照顧他,這樣才能在他醒來時多刷點好感。
兩人開始忙碌起來,給李瑜烤火喂水,而等到扒開李瑜頭發,露出下邊那一張英俊銳利的面龐時,花宜姝心里那點不能走捷徑的遺憾徹底消失了。
幸好沒有沖動行事,這個皇帝一看面相就是個薄情的,沒準還真能做出吃干抹凈后就拋棄她的事,安墨說得對,還是要徐徐圖之。
也不知李瑜在漂流中是不是撞到了頭,昏迷了許久,花宜姝和安墨一直守著他,等到快要傍晚時,等到花宜姝都困了,終于看到李瑜緊閉的眼皮動了動,然后,睜開眼來……
第8章 心跳,第二個金手指來了……
李瑜睜開了眼睛,入目是山洞內潮濕的巖壁,不遠處是樹枝被火焰燃燒發出的細微蓽撥聲,一個穿得灰撲撲的小姑娘正坐在火堆旁打盹,而自己身邊……李瑜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身,微微擰眉朝她看去。
那是個穿著男裝的少女,束起的青絲沾著些許灰塵,一對眼睛微圓,左眉梢上一枚小痣,此時正驚喜地看著他,“您可算是醒了。”聲音清潤,笑顏靈動,像芙蕖花開,像星落如雨。
李瑜目光微微一動,“你是誰?”
李瑜昏睡時,花宜姝仔細端詳過他的相貌,她說他生得一臉薄情相,自覺一點兒也沒錯。這人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薄兩片,像鋒利的薄刃,一看這面相,就是那種不怒自威、冷心冷情、高傲自矜的主兒,花宜姝見過許多男人,卻沒見過比李瑜長相更俊美、更鋒銳的男人,倘使他進了花樓,一定是姑娘們最喜歡的那種恩客,床上對著這樣一張臉,心情也能美上幾分,但如果有的選,鮮少有姑娘會選擇讓這樣的人贖出去,因為太冷,也太鋒利了,割傷他自己不要緊,更可怕的是還會割傷身邊人。
不過花宜姝不在意,因為他冷,她只會比他更冷,而且她這個人貪得無厭,她不但要分享他的榮華富貴、他的權勢地位,還要占有他干干凈凈的身子和一顆真心。只是這么一想,花宜姝都覺得自己好壞,也只有這么壞的自己,才能以卑微之身,踏上萬萬人之上的高位。
但花宜姝沒想到,這人的冷銳比她預想中還要深沉百倍,當他睜眼醒來,用一雙寒星似的眼眸看過來時,花宜姝只覺得自己好像忽然被人從暖被窩里拖出去扔到雪地里,又好像冷夜里被一柄寒刃架在了脖頸上,渾身上下冰冷僵硬。
這難道就是帝王威儀嗎?
掩在袖籠里的手指微微發顫,花宜姝心里不由自主生出懼意。但隨著懼意一塊生起的,是她陡然沸騰的野心。她心想:我不比任何人差,倘使我也像李瑜一樣生在帝王家,倘使我也生來榮華富貴高高在上,倘使我也能一聲令下群英響應,那我只會比他更高貴、更驕矜、更威嚴!我運氣差,沒能投個好胎不要緊,眼前就有一條登天梯,只要能爬上去,一定要爬上去……
轉瞬之間,花宜姝面上微微僵硬的笑容柔和了下來,心底那點懼意化作了澎湃的欲望,然而這一切,都被她壓在了心底,一絲一毫都不會顯露出來叫皇帝知曉。
見李瑜以手揉著額角似有不適,她身子往前挪了挪,正想要好好表現一番,然而下一刻,一聲吶喊在她耳邊炸開,花宜姝嚇得一個激靈,控制不住身體后仰。
一剎那間,她幾乎以為自己的算計已經被李瑜知曉,對方暴怒之下大叫出聲,下一步就是要將她斬首示眾!電光火石之間,她和安墨被押上刑臺砍掉腦袋的情景從她心頭閃過,花宜姝面色都白了幾分。
但是很快,花宜姝就發現,皇帝李瑜薄唇緊抿,他并沒有開口。所以,剛剛聽到那聲男子吶喊,只是她的幻覺?花宜姝疑心是這幾日自己過得太驚險勞累所致。沒關系,不打緊,搏一搏,布衣變羅裙,拼一拼,荊釵變黃金。
花宜姝鎮定下來,重新往李瑜跟前挪了挪,然而下一瞬,那男子的吶喊聲又響了起來!
因為剛剛經歷過一遭,這一次花宜姝沒有反應太大,但她仍然眼神發直,身體僵硬。
【啊啊啊……她為什么又過來?!不要過來!】
【啊啊啊……她為什么停住不動了!混賬,不要離朕這么近!】
花宜姝目光僵硬地轉到面前人臉上,李瑜此時并未看她,他俊美的面孔上眼睫微垂,眉心微擰,薄唇抿直,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而花宜姝耳邊,那道男子聲音還在不停響,比夏日里的蟬鳴還更聒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