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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看看腳下的麻袋,在莫天寥的示意下打開看,頓時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一袋子的萬年玄麻草!
這麻草生長在苦寒之地,通體黢黑,宛如黑曜石般堅實,甚至可以丟進煉器爐子里煉制。萬年份的玄麻草,可以煉制上品靈器!
“我編的麻繩不好看,師兄拿回去自己編,等編好了帶過來,我給你煉成靈器。”莫天寥把麻袋塞到玄機懷里,順手拎起那把落日劍,帶著他走出去。
打發玄機先行離開,莫天寥把大老虎和大黑熊留下來搭把手。
現在手中一個可用的人手都沒有,等他恢復化神修為,就讓墨雄出去散布消息,而孟虎,留下來給自家貓當毯子。
大老虎捧著師弟送的“落日劍”,嘴巴一整天都合不住,笑嘻嘻地把師伯送出魔宮,被玄機罵了好幾次“沒良心”。
還有幾個沃云宗的弟子在大陣之內的困陣中,玄機裝模作樣地進去打斗一番,把幾個弟子拎出來,跑出了魔宮。幾個弟子感激涕零,跟著玄機迅速回了宗門。
莫天寥看了一眼還在困陣中掙扎的流碧等人,發現已經死了不少人,便不去管他們,但流碧依舊活得好好的。便又挪了幾個大陣在困陣附近,保管他們一年半載出不來,這才怡怡然地回了內宮,撲到床上,抱著剛睡醒的清潼蹭蹭。
“寶貝,外面的人很快就會知道我回來了,”莫天寥緊張兮兮地說,“到時候又是一場血戰,可我現在還是元嬰修為。”
“所以呢?”清潼挑眉。
“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雙修了!”
“……”
第95章 化神
大妖的雙修之道,著實好用,可以在互補的同時提升修為。不過,這種提升僅僅是靈力上的提升,對于心境和術法毫無助益。這也是在所難免的,畢竟沒聽說過跟心上人在床上膩歪,能體悟出什么天地大道,或是能練出什么驚世絕招。
能提升的大概只有兩人的感情和床上的招式……罷了。
清潼默默地看著莫天寥,慢慢伸出一只修長的手,尖利的爪勾瞬間凸出來。
“嗷!”一聲慘叫響徹天際。
太始默默地飄到柱子邊,變成個玳瑁色的裱花與柱子融為一體。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勾了勾裱花,是趴在地上裝毯子的大老虎。
看到同病相憐的大老虎,太始立時有了精神,變成個項圈扣到老虎脖子上,跟著大老虎慢慢爬出去。
“哎,別走了,”等大老虎爬到門外的臺階上,太始立時變成大嘴巴飛到空中,“我不能離主人太遠。”
大老虎用后爪蹬了蹬耳朵,歪頭看看大嘴巴,變成人形坐到臺階上,小聲問太始:“這么久了,我還沒問過,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太始不高興地扭了扭:“怎么說話呢?”
“師弟給師尊療傷的功法叫什么名字,好學嗎?”孟虎對于這功法很好奇,這些年為了治好清潼的神魂,宗主傾一宗之力尋找天材地寶,也沒什么起色,反倒是師弟回來之后,師尊頭疼的頻率降低了不少,后來有了功法,更是一天比一天好。
“好學,作為一只妖獸,你可以無師自通。”太始嘿嘿一笑,想像個人一樣用手肘扛一下孟虎,奈何沒有身體,就變成個玳瑁色的小棍,戳了戳孟虎的腰。
“啊?”孟虎撓頭,“那我也能幫師尊修復神魂嗎?”
“那不行,”太始變成大嘴巴,語調深沉道,“你還是別學了,要是存著這種心思,主人會把你烤成老虎干的。”
等莫天寥頂著一臉的白道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家伙在雞同鴨講,搓了搓臉上的木屑,跟他們坐在一起。
“師弟,”孟虎看看莫天寥,微微蹙眉,“你剛剛跟師尊說要雙修是怎么回事?”療傷的功法他不懂,雙修他是知道的,作為一個弟子,怎么可以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呢?
莫天寥一愣,摸摸鼻子:“這個……”隱晦地看了一眼屋內,若是只有大老虎一只,他可以瞎胡扯,但清潼就在屋里聽著,不能亂說,一時間竟犯了難。
太始幸災樂禍地飛到主人肩膀上,嘎嘎地笑。
莫天寥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正在這時,墨雄端著一盤烤好的肉走過來,這魔宮上山野獸倒是不少,因為這么多年無人捕殺,各個長得膘肥體壯。
“有肉怎能無酒。”莫天寥站起身,親自去酒窖里取了一壇靈酒,拉著兩人在院子里的玉桌前坐了。
玉桌立在一處小榭上,周圍有溫泉小溪蜿蜒而過,以前魔宮還熱鬧的時候,這小溪里經常會飄著花瓣形的玉盞,里面會盛上剛好一口酒,隨著溪水圍繞小榭來回轉圈。在小榭上玩耍的貓仔,口渴了可以伸過來喝一口。
給貓仔喝的,乃是一種清甜的果酒,不會喝醉,帶著些許酸甜。
莫天寥摸了摸桌角的雕花,那是一個空間法器,從里面摸出三個大酒杯,斟滿酒。那酒成渾濁的亮白色,并不清透,看起來有不少細沙一樣的東西。
“這是……雪沙酒!”墨雄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瞪視瞪大了眼睛,細小的顆粒入口即化,充沛的靈氣在舌尖爆開,帶著萬年雪沙的醇厚氣息,回味無窮。
莫天寥笑著與墨雄碰杯:“墨師兄也是好酒之人?”
墨雄看著杯中酒,激動地臉都紅了,雪沙酒,是用一種雪沙果釀制的,這種果子只生長在冰泉周圍,看起來與普通的雪花無異,捏在手里如同細沙一邊綿軟而不會融化。這種果子用來釀靈酒乃是酒中上上品。
普通的雪沙都一兩難求,何況是萬年份的雪沙!
“他就是個酒鬼,”孟虎搖頭,仰頭喝了一口,“別讓他喝多,喝多了會耍酒瘋,對了,你方才說的話長之事,到底是什么?”
莫天寥在雕花里又摸出一個花瓣形的小玉盞,倒了一口酒進去,慢慢放進溪水里:“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從前有一個魔尊,他偶然撿到了一只無家可歸的小貓,把小貓抱回家,悉心照料……”
花瓣形的玉盞,在流觴曲水中慢慢飄蕩,忽而被一只雪色的毛爪子擋住,毛茸茸的小腦袋湊過來,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一口,覺得味道一般,就松開爪子,任由那杯盞繼續飄蕩。雪色小貓舔舔嘴巴,伸了個懶腰,轉頭看看抱頭痛哭的孟虎和墨雄,不明所以地歪歪腦袋。
“那個魔尊就是你吧?”孟虎看著一臉悵然的莫天寥,虎目含淚。
墨雄仰頭把剩下的半罐酒一飲而盡,咣當一聲把酒壇子摔在地上,吸了吸鼻子:“想不到,小師叔那般清冷的人,竟這樣重情重義。”
“所以,若是宗主反對,你們可要幫我說情,沒有清潼,我真的活不下去。”莫天寥嘆了口氣。
“嗚……”師兄弟倆眼淚汪汪地點頭。
小貓跳上玉桌,瞧了瞧那醉醺醺的師兄弟倆,喝醉的倆人根本沒注意到,依舊在抱頭痛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