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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拜師大典已過了幾日,修真界這邊的動向未明、不過也大抵能夠猜到是要準(zhǔn)備先按兵不動。
天機(jī)閣單憑一縷魔氣說不得什么。
修真界既為正道,那么在對一件事情下定論之前,那必定會先行找齊一切證據(jù),兩界若要挑起大戰(zhàn)可不是小事,是足矣于整個幻陵大陸掀起軒然大波的。
聞煬雖對這些修真人士看不上眼,此刻卻也得益于這點(diǎn),有了讓他調(diào)查準(zhǔn)備的時間。
倘若最后修真界中都未找到除魔氣以外的證明,屆時便只剩最后一個辦法……
那就是等對方再次動手,聞煬也可借著這個機(jī)會……把人給揪出來。
當(dāng)然,上述這些的前提,是那人將自己隱藏得天衣無縫、能夠在聞煬的手底下逃過去。
然迄今為止,這樣的人都還未曾出現(xiàn)。
做完決定,聞煬即刻便前往露華殿正殿去找奚蘅說明自己要離開宗門一段時日。自他來后,原本閑置的側(cè)殿就歸聞煬所有,整個定宸峰主峰惟有師徒二人。
還未走入正殿,聞煬便見迎面朝他而來的頎長身影,“師尊。”
奚蘅看到他點(diǎn)了下頭,“隨我來。”
聽到他的話,聞煬稍稍將自己的計劃擱置一番,跟上了奚蘅,而后一路同他到了環(huán)宇峰。
此時此刻,環(huán)宇峰大殿中,諸位峰主長老皆在,唯獨(dú)主位之上空空如也。
奚蘅到時便徑直入了主座。
聞煬跟在他身邊,掃了眼殿內(nèi)情形后挑了挑眉,這么多人,這是全都到齊了。
直至瞥見殿中一道熟悉人影時頓了頓。
他看到了一個不屬于上玄仙宗的人,與眼下的場面頗有些格格不入。
是慕從煙。
·
彌行宗的人忽然造訪,分明前些日子因參加那場盛大的拜師大典時才剛來過。
聞煬看去,對方也正側(cè)了側(cè)身。
見到奚蘅入殿,慕從煙隨即上前躬身,單手掐了個手禮,語氣恭敬,“仙尊。”
奚蘅抬手,示意他不必拘禮,接著對底下還站的著聞煬招招手,“過來。”
當(dāng)著所有長老的面,聞煬朝奚蘅走去,坐到了他身側(cè)的位置。
待他入座,聞煬明顯感覺到有幾位峰主、長老朝他看來的目光,期間還夾雜著一聲咳嗽,聞煬對這些都恍若未覺,只末了看向慕從煙。
后者見到他,禮貌性地同他微笑頷首,聞煬回以一笑。
慕從煙此次來是為了求取上玄仙宗鎮(zhèn)宗之寶混元鈴的,他苦笑一聲,“家?guī)煹那闆r,仙尊是知道的……”
彌行宗一宗之主有隱疾?
難怪當(dāng)日之洲島時慕從煙會那般擔(dān)憂,原是一早就身患隱疾,自覺是聽到了什么秘密的聞煬唇線抿直。
靳行未同他提起過。
身為魔尊身邊的總護(hù)法,靳行負(fù)責(zé)的東西不少,其中就有打探各界消息的一項(xiàng)任務(wù)。
然而彌行宗乃修真界九大宗門之一、其掌門身患重癥竟還需來借上玄仙宗的混元鈴救治一事,靳行那里居然半點(diǎn)消息都沒有。
聞煬并認(rèn)為靳行的辦事能力不足,那便只有彌行宗那邊將此事掩蓋得毫無破綻的原因了。
慕從煙似也不是第一次求上上玄仙宗。
眼下聽他說完,便聞奚蘅道:“執(zhí)承仙尊既有需求,上玄仙宗自不會坐視不管。”
慕從煙眼中蘊(yùn)起暖色,青年向來溫潤如風(fēng)的面容罕見地維持不住露出激動的神情。
只是話音落下,忽聽閔善冷肅開口:“混元鈴乃上玄仙宗鎮(zhèn)宗之寶,只能由宗主親自開啟。”
混元鈴,具有半神器之稱,靈寶中的靈寶,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同時亦是上玄仙宗身為第一仙宗的底蘊(yùn)之一。
慕從煙自知失禮,垂下頭,終懇切道:“煩請仙尊能隨弟子前往彌行宗救救師尊。”
閔善看了看奚蘅。
混元鈴可不是能隨便借出去的,當(dāng)然也不是非宗主開啟不可,只是說辭罷了。
奚蘅自然明白閔善的意思,隨后應(yīng)允。
事不宜遲,慕如衾的情況幾大宗門之間都只略有耳聞,而彌行宗同上玄仙宗關(guān)系尚算緊密,在場眾人皆知道不少,故而當(dāng)奚蘅答應(yīng)下來后,立時就由碧風(fēng)等幾位峰主共同前往去取混元鈴。
慕從煙入了側(cè)殿等候,聞煬掃一眼場中,旋即心有所感,隨慕從煙一道走出去。
幾位峰主明顯是有話要同奚蘅說,想到剛才的那一聲咳嗽,聞煬心中了然,同時他也在思考奚蘅為何要帶上他過來見慕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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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閔善眉頭微皺,終是在一陣低氣壓過后緩緩開了口,“師弟。”
不是以掌門相稱,而且口稱‘師弟’,奚蘅亦沒有端著,“師兄有話要說?”
閔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