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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過，抗拒過，卻還是被他吸引。

他停下動作，想去抱她又克制住，只揉了揉她的發(fā)，低聲道：“簇簇很勇敢，對嗎？”

尤堇薇吸了吸鼻子，點頭。

“我不會有別人，永遠都不會?！标懠吴曇蛔忠痪涓嬖V她，“除了你，再也不會有別人?！?

整整四個月，他忍夠了。

-

回到醫(yī)院，陸嘉鈺讓先助理回去。

他照舊往角落里一趟，繼續(xù)當個不存在的人。

醫(yī)院的夜晚似乎比任何一個地方的夜都安靜。

病房內(nèi)中央空調(diào)無聲運轉(zhuǎn)，將夏熱隔絕在外，窗戶開了一條縫隙，夜晚無風，只剩儀器冰冷的滴滴聲。

尤堇薇在床邊坐了會兒，回頭看陸嘉鈺。

他閉著眼，眉頭緊皺，毯子掉落在地。

黑發(fā)的他，她想起那張幼兒園的照片，他看起來很瘦小，面對鏡頭同樣眉頭緊皺，看起來像是不開心。

她悄無聲息地走過去，拿起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他身上。

從前的夜，他或許也是這么過的。

尤堇薇凝視他片刻，低聲問：“你睡著了嗎？”

“沒?！?

他吐出一個字，睜眼看她。

尤堇薇在沙發(fā)邊蹲下，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看，一副我什么都不想說，只想看看你的模樣。

陸嘉鈺失笑，甚至忘記自己在醫(yī)院，低笑著問：“分手的時候不是很起勁嗎？這下樂什么？”

“我沒樂?！?

她不承認。

陸嘉鈺沒繼續(xù)逗她，問：“睡會兒？”

尤堇薇搖頭：“不困?！?

“陪你說說話？”他換了個姿勢，方便看她，“想說什么？”

尤堇薇和他離得很近，呼吸相融，隔著虛空，她用指尖描摹他的輪廓，忽然小聲說：“我有一次經(jīng)過花花幼兒園，進去看了一眼?！?

“……”

陸嘉鈺眉心一跳：“去看什么？”

她誠實道：“只是想看看，但是遇見了園長。園長還記得你，給我看了你小時候的照片。”

“……”

“我睡了。”

陸嘉鈺閉上眼，把毯子往自己腦袋上一掀，悶聲道：“我城西的別墅空著，一直沒人住，那里離醫(yī)院近，別住酒店了?！?

尤堇薇想了想，應：“明天你問阿虞?！?

“收錢嗎？”

冷不丁響起少年清冷的嗓音。

尤堇薇：“……”

陸嘉鈺：“……”

“我、我睡了。”

臉紅到脖子根的悶葫蘆一頭鉆進了陪護床上，一動不動。

陸嘉鈺忍著笑，別過了頭。

-

國慶長假，陸嘉鈺沒出現(xiàn)在別墅，只是每天讓人送新鮮的蔬菜瓜果過來。期間陳言深來過一次，確認尤靳虞已經(jīng)沒事了。

長假結(jié)束，尤堇薇獨自回了鄴陵。

回鄴陵第一件事，她去療養(yǎng)院找了外婆，怕老人家擔心，她和尤靳虞都沒說這件事，只說在洛京參加一個學?；顒?。

到了十月，南方漸漸轉(zhuǎn)涼。

療養(yǎng)院內(nèi)的花園里熱鬧起來，不少人出來慢悠悠地溜達著，還有在遮陽棚下打麻將的，邊上放點果盤零食，吹著微風，好不愜意。

走到湖邊，尤堇薇腳步一頓。

陸清遠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來了，正和一群老頭老太聊著天，她走到樹下聽了兩耳朵，他們在討論文學，個個侃侃而談，說著又談論起歷史。陸家舊時本就是名門望族，陸清遠又身經(jīng)百戰(zhàn)，這些老學究們聽得聚精會神，興致勃勃，瞧著身體和精神都不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