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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堇薇掃了一圈,視線停在臺球桌上,她指著那張桌子:“想玩那個,小時候就想玩,但不敢進(jìn)去。”
陸嘉鈺笑了聲:“因為害怕?”
尤堇薇輕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陸嘉鈺徑直走向臺球桌,從邊上拿了個根球桿,俯下身,“啪嗒”一聲響,球桿精準(zhǔn)地?fù)舸虬浊颍浊驔_擊打散擺放成三角形的球陣,他隨口道:“先給你演示一遍。”
他打球的模樣很自在,狀態(tài)輕松,漫不經(jīng)心地和她介紹規(guī)則,沒過多思考,只是變換了幾個姿勢,球桿便聽從他的指揮號令,一球接著一球入袋,直至球面被清空。
“不難,我教你。”
陸嘉鈺換了根球桿遞給尤堇薇,簡單介紹了規(guī)則,教她怎么握球桿,怎么調(diào)整姿勢,兩人無法避免地貼到一起。
陸嘉鈺看過女人打球,但沒看過尤堇薇打球。
當(dāng)她腰腹下塌,身體彎成一道曲線時,他不由瞇了瞇眼,抬眼看向正前方,果然那幾個人都看著這個方向,目光里帶著隱晦的輕佻。
尤堇薇正努力擺著姿勢,想用球桿去觸碰球,還沒下手,忽而聽得一陣震響,是球重重砸到地上,彈起來又落下的聲音,一時間整個游戲廳內(nèi)只剩下游戲機(jī)上的音樂聲。
快節(jié)奏、幼稚的游戲樂曲響徹場內(nèi)。
氣氛卻有一種詭異的寂靜。
陸嘉鈺隨手從邊上拿了把桿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地面,撩起眼皮打量著對面的男人們。
半晌,他看向眼帶擔(dān)憂的尤堇薇,輕揉了揉她的發(fā),懶聲道:“有點餓,想吃你做的面。”
尤堇薇遲疑道:“…不打球了嗎?”
陸嘉鈺嗓音微涼:“改天陪你打,這里太臟。”
尤堇薇還想再說話,陳言深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低聲說了句攔不住,隨后將她帶離了游戲廳,只身返回。
她獨自站在廳外,有點茫然。
忽然一下子是怎么了,陸嘉鈺顯然是發(fā)了很大的脾氣,有一瞬他眉眼間的乖戾藏都藏不住。
尤堇薇猶豫一瞬,想陳言深在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給小迷打了個電話便摸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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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小迷坐在小凳子上剝豆子,用一副習(xí)以為常的語氣說:“他又發(fā)什么瘋?”
尤堇薇小聲把事說了:“他怎么了?”
小迷一聽就懂了,安靜片刻后,解釋:“他厭惡那些人用惡心的眼神看你,所以生氣了。”
但更多是生自己的氣。
這話他沒說。
尤堇薇動作一頓,驚愕道:“那他在上面……”
“打架。”
小迷戳穿他。
尤堇薇:“……”
她喃喃自語:“我從來沒有因為阿虞打架被叫去過學(xué)校,為什么現(xiàn)在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他打架會被喊家長嗎?”
“……”
小迷:“看打得是誰。不過他這人瘋起來誰都揍,大概率是會被喊回陸家挨罵的,早晚的事。”
尤堇薇第一次體驗了身為“家長”的憂心忡忡,一時間擔(dān)心他下手重了,一時間擔(dān)心他會吃虧挨打。
“我去看看。”
她終是不放心。
小迷攔住她:“別去了,他那個瘋樣不好看。”
尤堇薇停下來,她是見過陸嘉鈺打架的,在音樂廳那晚,他當(dāng)著她的面和一群陌生人打了起來,過程中還護(hù)著她,確實不太方便。
“……那我煮面吧。”
尤堇薇又搗鼓起面條來。
小迷剝完豆子洗完菜,靜靜地看著她忙,看了一陣,他忽然問:“尤尤,你會和他分手嗎?”
尤堇薇垂著眼,輕聲應(yīng):“會的。”
從她第一天和陸嘉鈺在一起她就知道,他們早晚有一天會分手的,而他早已規(guī)定好了期限,或早或晚,不過都是他說了算,就如他們現(xiàn)在每一天的相處。
“那你會傷心嗎?”
小迷握著打開錄音鍵的手機(jī)。
“會的。”她無法否認(rèn)。
“為什么?”
尤堇薇無奈一笑,就像陸嘉鈺說的,他說你早晚會喜歡我的,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在哪個時刻喜歡上他。
她小聲說:“因為我喜歡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