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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軼,問個事兒。”
他嚴肅地喊。
劉軼被這語氣嚇得一個激靈,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問:“問、問吧?什么事兒啊?”
陸嘉鈺:“談過幾個女朋友?”
劉軼仔細想了想:“算上高中,有三個,最后一個大學畢業那會兒分手的,兩人未來規劃不到一起。”
陸嘉鈺:“你女朋友會把你往朋友圈里發嗎?”
劉軼:“當然了,不但自己發,還讓我發,朋友圈背景也得換成合照,有的還換情侶頭像。不過也有不發的吧?我以前宿舍的兄弟就有那樣的。”
“然后呢?”
“啊?”
劉軼又一臉茫然。
陸嘉鈺不耐煩地問:“你那不發的兄弟,和他女朋友現在怎么樣了?”
劉軼“哦”了聲:“早分手了。”
“……”
“你別說話了。”
劉軼委委屈屈地“哦”了聲,等著換鎖師傅來了,連忙拿著啤酒和花生和師傅聊天去了,不在這兒受氣。
小迷在邊上笑了一陣,往陸嘉鈺邊上一蹲:“你自己也不發,偏要尤尤發干什么。”
說完,溜走了。
陸嘉鈺氣得想砸東西都沒來得及,這小不點越來越煩人了,回了洛京半點忙幫不上不說,還專門氣他,成天氣他,煩死了。
陸嘉鈺煩了一陣,手機連番震動,群里有人問他,去不去月底林家老太太的壽誕。這老太太可大有來頭,年輕時幫過不少人,廣結善緣,誰遇上了都得乖乖上去打個招呼,這也是林家雖然沒落但不至于太慘的重要原因。
他回復:「不去。」
這些宴會最無聊,比應酬還無聊。
陸嘉鈺回復完,把手機一丟,支著腦袋盯著人換鎖,心里想著晚上就去問問她為什么不發朋友圈。
換鎖師傅沒見過這樣的,剛換了沒兩天,又要換回去,這不是腦子不好是什么,念念叨叨地和小伙聊了一陣,這才知道原來是家里有個病人,之前發病鬧著要換鎖,不換就砸東西。
師傅聽著,忍不住同情地看了陸嘉鈺一眼。
這好好的俊小伙,非要染個古里古怪的顏色,這眼神兇的也像是要咬人,原來是病了。
他對劉軼說:“這可苦了你。”
劉軼丟顆花生進嘴里,忍著笑:“可不是嗎。”
陸嘉鈺親眼盯著人換了鎖,開門關門試了幾次,確保換成了以前的鎖才離開,一句話都沒留下,風一樣地來,風一樣地走。
劉軼納悶,這回來就為了換個鎖?
離開靈犀胡同,陸嘉鈺徑直去了陸氏旗下一家珠寶店,他之前在這里訂了條項鏈,一直忘了拿。
換了鎖,又拿了項鏈。
按理說他可以去見她了。
陸嘉鈺沒立即上車,他看著商場門口排著長隊的奶茶店,確認似的翻出她的朋友圈,上次她說這個好喝。他這輩子都沒做過這樣的事,不說買奶茶,甚至沒怎么排過隊。
可此時刻刻,他站到了人群最尾。
人堆里忽然丟了個大帥哥進來,隊伍很快起了騷動,在老人家看來是古里古怪的顏色,在這商業中心就成了潮流。
一頭粉發的男人神情不耐,白色襯衫松松垮垮沒個正行,單手插兜,另一手翻著手機,靈活修長的指尖跳動著,讓人浮想聯翩。
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機拍他。
很快,#在街上偶遇素人帥哥是什么體驗#這一話題上了熱搜,配圖就是在奶茶店排隊的陸嘉鈺。
陸嘉鈺本人對此一無所知,他拎著兩杯剛買的奶茶去了城北。
-
城北,胡同小院。
院里點了盞幽暗的燈,照亮院落的一隅。
尤堇薇蹲在角落里,搗鼓著寶貝花兒。
天氣入春,她給這些花兒們都換了新盆栽,松了松土,等晚上睡前再搬進去,為了防止被倒春寒凍傷。
正松著土,門被敲響。
沒規律的敲門聲,和主人一樣隨心所欲。
尤堇薇看了看沾滿泥土的手,想去洗了再開門,但顯然門口的人耐心不好,敲了幾下沒開門就開始打電話了。
她無奈,小跑著去開了門。
門一開,男人高大的身軀擠進來,借著暗色瞧了瞧她的小臉,白生生的臉頰上沾了幾抹土,灰不溜秋的,偏她眼睛還瞪得圓,像是從哪塊土地里鉆出來的小動物,渾身臟兮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