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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迷打出四個大字:「送去洗了。」
陸嘉鈺:“?”
這小不點胳膊肘往外拐。
尤堇薇思及來意,沒急著走,對小迷道:“下午說要教我玩游戲,現在可以教我嗎?想玩打人的那種。”
小迷眼睛一亮,跳下椅子拉著她往里間跑。
陸嘉鈺悶笑出聲,猶自笑了一陣,幾口喝完小餛飩,空蕩蕩的胃里溫溫熱熱的,他難得生了不想出去的心思,甩了大衣去里間看靠在游戲里打人泄憤的某人。
小迷平日里裝啞巴極自如。
但這是第一次急得想說話,他連打字帶比劃教尤堇薇怎么操縱,可這游戲手柄到了她手里就像是塊木頭,又呆又笨。
尤堇薇倒是不著急,慢吞吞地按著鍵,回檔了也不著急,心平氣和地就像第一次玩,回回如此,把小迷看得目瞪口呆。
小迷往后看了眼倚在墻上的陸嘉鈺。
他姿態松散,眉目間是難得的放松,沒有說話的欲望,就這么看著尤堇薇重來一次又一次。
小迷晃起手機:「明天你就宣布我的嗓子治好了。」
陸嘉鈺睨他一眼,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惹來小迷一個白眼。他看了一會兒,忽而上前站到沙發后,傾身靠近。
尤堇薇盯著屏幕,操控著人物認真往前走,來到失敗了近八次的關卡時,她頸間一涼,清冽的薄荷香彌散,男人的下巴擦過她的耳根,微涼的手指覆蓋上她的,低散的聲音近距離入侵耳廓:“這樣,先蹲一下再跳,往上攀爬,這里等一秒再上。瞧,這不就上去了?”
她僵著身體不敢動,溫溫熱熱的氣息掠過頸側。
明明呼吸是熱的,他的肌膚卻是涼的,像冬日的井水。
她曾數次觀察過他的手,起初是為了找玉鐲,后來是覺得他的手好看,線條干凈,指節分明,冷白的手背上青色經絡向上延展,凌厲的骨感無端帶出一股禁欲的意味。
現在,他的大掌完全將她包裹。
從后面看,陸嘉鈺像在擁抱尤堇薇。
他俯下身,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橙花味,明快、纖巧。手臂攏住她單薄的肩頭,指節將她的手攏在掌心,一字一句教她該怎么通過這一關。
她很緊張,他能感覺出來。
耳根紅暈蔓延,手指僵硬,卻不知道躲。
陸嘉鈺心道傻子,大發善心地放過她,懶聲道:“你們玩兒。”說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走了。
這一晚尤堇薇留到十點。
臨走前,她摘下鐲子塞到了沙發間隙里。
-
隔日清晨。
尤堇薇帶著做好的早點出門,昨晚她約了小迷去另一個花卉市場,上次還缺了盆花沒找到。
一推開門,她聽到隔壁傳來的動靜。
門沒關,陸嘉鈺和小迷正在吵架。
小迷:“這是你的睡覺時間,你不睡覺要跟著我出門干什么?陸嘉鈺你是小學生嗎?不睡覺是要死的。”
尤堇薇呆了一下,原來小迷能說話。
“誰跟你了?我在追人你懂嗎。”
低低散散的男聲,嗓音里含著困意。
小迷冷冷道:“你懂個屁的追人。”
陸嘉鈺哼笑:“比你懂。”
尤堇薇輕咬了下唇,敲了敲門打斷他們,提醒道:“小迷,我們要出發了,約的車到了。”
院子里的一大一小齊齊看過來。
一個瞪大了眼,一個睡眼惺忪。
小迷忙扯了扯陸嘉鈺的衣擺,朝他擠眉弄眼,陸嘉鈺瞥他一眼,隨口道:“他嗓子治好了。”
尤堇薇不是會讓人為難的性子。
她并不多問,只是溫聲對小迷道:“先吃早餐。”
小迷乖乖跑過去了,陸嘉鈺跟在后面,問了句:“我的呢?”
尤堇薇:“巷子口有賣。”
說完,牽著小迷走了。
陸嘉鈺眉心一皺,正要發作,見小迷轉過臉,沖他吐了下舌頭:略略略,再兇連餛飩都沒得吃。
“……”
花卉市場離他們有段距離。近半小時的路程,陸嘉鈺耷拉著眼,神情困倦,一副隨時要去世的模樣。
尤堇薇坐在前座,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