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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是宮中的老人,因著慕行徵輪流讓人伺候的規矩,老嬤嬤之前也是伺候過慕行徵的,可惜的是慕行徵這人哪怕宮人們伺候得再得利,到了時間該輪換還是要輪換。
老嬤嬤自己覺得如今這把年紀想要在慕行徵那里混出頭已是不易,為了讓自己日后能夠更加舒服得養老,在聽聞沈楠枝入宮后,自愿調入沈楠枝得宮中,試圖走出一條不一樣得道路。
但是入宮幾天沈楠枝絲毫沒有邀寵的打算,對皇帝的事情看起來絲毫不感興趣,她們這批宮人一個都沒有得到重用。
老嬤嬤難免有些心急,雖然宮中只有沈楠枝一人,有沒有皇寵都一樣,但顯然老嬤嬤的想法并不一樣。
如今聽聞沈楠枝從御書房回來后竟然開始主動旁敲側擊以往有關慕行徵的事情,老嬤嬤自然愿意主動展現自己的能力。
但效果并不好,沈楠枝聽一耳朵,發現慕行徵這個皇帝雖然可能辦事不怎么樣,但是皇帝的規矩卻很全,至少除了每隔一段時間便輪換宮人外,這位成瑞帝沒有絲毫值得讓人注意的事情。
沒有特別的喜好,也沒有特別厭惡的東西,作息是頂頂正常的養生青年,聽到沈楠枝耳朵里只覺得這位成瑞帝像個滑不溜秋的泥鰍,原本想著利用慕行徵的喜好,拉進兩人的關系,以方便行事,如今這條路倒是難走了。
沈楠枝揮手讓老嬤嬤退了下去,自己拿著本游記發呆,心中琢磨著自己有沒有辦法能讓慕行徵出宮看看,畢竟貼近百姓生活后,才能更好理解百姓們的需求和想法,絕對不是因為她想要出去看看
第5章
沈楠枝尚未思考到自己用什么法子能夠勸說慕行徵出宮,畢竟慕行徵是皇帝,想要出宮定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沈楠枝索性不去想這些事情,而是溜溜達達來了小廚房,點了今天想要吃的菜,最后想了想特意叮囑廚房,多做一份,送到慕行徵那里去。
雖然慕行徵不一定吃從她廚房中出去的東西,但是自己行為還是要到位,既然準備從慕行徵身上下手,那就不能有絲毫紕漏。
沈楠枝暗中給自己打氣又溜溜達達從廚房中出去,雖然她可以指點一下廚房宮人在菜色上的創新,但那到底不是她的主場。
至于憂慮自己的以后,也要吃飽喝足才能繼續想。
貼身伺候的小荷和曉春看沈楠枝終于再次主動向御書房送吃食,惴惴不安的心情最終安定下來。
御書房的內殿她們這些人是進不去的,因此沈楠枝今日在殿中同慕行徵相處情況,她們也并不知曉。
但從御書房出來后,沈楠枝便做了噩夢,難免不讓她們多心,如今看自家主子這番模樣,想必并沒有意外發生。
沈楠枝不知周邊宮人的想法,她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現如今保住性命,才是要緊事,只希望這位成瑞帝并不像書中寫的一樣不學無術,不是個指只會后腿的隊友。
幾番思緒,沈楠枝最終還是坐在了自己的小書房中,讓宮人全都下去,自己提筆回憶書中幾個關鍵節點,一點點思考若是這些事情真的發生,自己又應該如何破局。
看著寫寫畫畫的紙張,沈楠枝最終還是在明明滅滅的燭火下,燒個精光,這些東西萬萬不能被第二個人看到。
慕行徵坐在御書房中想著應對明年邊境戰爭的事情,他有心想要將守在邊關的將領回京敘職,好讓自己今早知道如今邊關的動靜,但又清楚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每年邊境其實都有摩擦,尤其是天冷入冬之后,大大小小的摩擦不計其數。
想要將領回京敘職,至少要等到明年開春,還有糧食的問題想要提高產量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事情,一切都需要慢慢來。
慕行徵忍不住按了按鬢角,視線落在自己被包扎的手上。
這是今日下午看奏折時弄出來的傷口,雖然傷口不大,但看著仍舊讓人礙眼。
“這幾日可有宮人受傷?銀錢可有發下去?”慕行徵招來一個小太監隨口問道。
今日身旁伺候的宮人時第一天輪換,也是最容易受傷的日子。
“受傷的人已經被醫治過,賞賜也已經到位。”小太監不是第一次在慕行徵身旁當值,自然很清楚流程,并沒有過多廢話。
不過小太監剛剛走出去便又進來通傳,說是祥和宮特意送來的晚膳。
慕行徵想起今日所見的新鮮吃食,感受到自己腹中空空,讓宮人擺膳,又特意吩咐給小太監將自己前段時間得到了新鮮玩物送到祥和宮去。
對于沈楠枝這個人,慕行徵的感覺是有些復雜,但其實也就只有那么一點而已,他尚未想好妥善安置沈楠枝的方法,如今只期望云州之行順利,能夠將楚天行順利帶來京都。
身為兩輩子讓自己亡國的叛軍頭頭,如果可以的話,慕行徵當然希望這個人永遠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但已經活了兩世,慕行徵的想法一變再變。
楚天行若是沒點真本事,也不可能兩次都造反成功,如今只希望這個人才能夠為自己所用。
看著身旁忙忙碌碌的宮人足足有五六個,又無意中看到自己被包扎的傷口,慕行徵突然開口道:“你進宮幾年了?”
距離慕行徵最近,正在布菜的小太監聽到慕行徵的問話,怔了一瞬間才跪地行禮回話:“奴才已經進宮八年了。”
慕行徵一個個問過去發現這批宮人最少的也進宮五年了。
“可有想過回家看看?”
聽到慕行徵的問話,殿中的氣氛稍顯沉悶,慕行徵像是好無所覺,等待著幾人的答案。
“奴才進了宮便未曾與家中聯系過,如今八年已過哪怕是回鄉想必也不認識了。”一個膽子稍大的太監最先開口回到。
他們這些當太監的心中都清楚,即便他們日后在宮中混的稍有權勢而歸鄉,但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旁人看在權勢銀錢的份上對自己說好話,轉頭便能同另一個人高談闊論自己的壞話。
慕行徵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像是沒了詢問的心思,周圍伺候的宮人松了一口氣,殿中的氛圍重新變為正常。
他們這些宮人不是第一次伺候慕行徵,但這是第一次慕行徵主動詢問他們這些問題。
心中難免過于緊張。
慕行徵由著宮人伺候用膳,卻在喝湯的時候不小心嗆到自己,眾宮人不由跪地請罪。
看到面前的場景,慕行徵沒說什么,只讓人收拾東西退下,心中卻不免愴然,宮人動不動就請罪的場面,他見了四十多年。
請罪的由頭大都相同,不過是因為伺候他的時候,他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或是洗臉的時候臉上竟然有了刮痕有礙容貌,還有走路差點摔倒,軟轎突然顛簸。
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都是宮人們請罪的理由,慕行徵自認為并不是個嚴苛的帝王,每當看到興師動眾的請罪時,心情總是復雜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