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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又變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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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簡令颯終于把車開到了樓果所住的小區(qū)門口。

樓果在車廂里向他表示了感謝又道了別，下了車后正要往里走，驚訝地發(fā)現(xiàn)駕駛座的車門也打開了。

簡令颯下了車走到了他的跟前，靜靜地看著他。

“怎、怎么了嗎？”樓果問。

簡令颯猶豫了幾秒才開口：“明后天是周末。”

“嗯，是啊，”樓果點(diǎn)頭，“是有什么事嗎？需要我加班？”

簡令颯搖了搖頭，問道：“你有什么安排？”

“我打算帶著毛毛到處轉(zhuǎn)轉(zhuǎn)，他來了一個禮拜了，除了看電影那次都沒出過門，”樓果說，“哪兒都不去，不就白來了嘛。”

“那……”簡令颯說，“你們應(yīng)該會需要一個司機(jī)。”

“無所謂吧，現(xiàn)在地鐵那么方便，還可以打車。”樓果說。

“有司機(jī)更方便。”簡令颯說。

樓果低下頭，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的話很容易引起誤解，我又要瞎猜，而且還會猜錯。”

簡令颯不解：“嗯？”

“你的意思是，你要來當(dāng)我們的司機(jī)嗎？”樓果問道。

簡令颯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白，一時有些詫異，過了幾秒才應(yīng)道：“……也不是不可以。”

“謝謝，不用了，”樓果心中煩躁不已，“我們會自己安排。”

他說完，見簡令颯并無反應(yīng)，便往后退了一步：“我回去了，你也早點(diǎn)回去吧，拜拜！”

他說完轉(zhuǎn)過身，才跨出一步，便被簡令颯從后方扣住了手腕。

樓果心慌意亂，用力猛地把手抽了出來，大聲問道：“你做什么？”

“抱歉，”簡令颯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沒什么。”

兩人尷尬地僵持了幾秒，樓果忍受不了這古怪的氣氛，沖簡令颯小聲說了一句“再見”，轉(zhuǎn)身飛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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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果一路沖回家，才剛打開大門，便看見了正提著外賣袋子的林之泖。

“回來啦，”林之泖把外賣空袋子遞過來，“正好，給你。”

“放著，”樓果脫了鞋快步往里走，“明天再說。”

林之泖宅得很徹底，在家里跑來跑去原地跳躍打拳投籃拍門框，一副精力無處發(fā)泄的模樣，卻連出門丟垃圾都不愿意。

平日他午餐剩下的外賣包裝都是放在門口，等樓果回來再丟的。

林之泖乖乖地把包裝在門邊小心地壘好，回到房間，發(fā)現(xiàn)樓果已經(jīng)大字型臉朝下趴在了床上。

“……你好臟！”林之泖說。

樓果前些天把沙發(fā)床收了起來，之后都是兩人一起擠單人床睡，他回家不換衣服不收拾就躺下，無疑也污染了林之泖的床單。

“不許嫌棄我，”樓果嘟囔，“你這個連外賣盒都不會自己丟的懶鬼。”

林之泖繞著床走了半圈，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問道：“你晚上去干什么了？”

“陪領(lǐng)導(dǎo)吃飯。”樓果說。

“哦，我懂，應(yīng)酬，”林之泖裝模作樣地點(diǎn)頭，“怪不得一副身心俱疲的樣子。”

樓果扯過枕頭蓋住腦袋：“……也不算應(yīng)酬。”

“枕頭也臟了……”林之泖發(fā)出痛苦的聲音。

“不許叨叨，”樓果氣哼哼的，“反正我就是臟。不只臟，還笨，還特別遲鈍，不懂人情世故，自我感覺良好。氣死我了！”

林之泖愣了會兒，試探著問道：“發(fā)生什么了嗎？”

“沒有。”樓果掀開枕頭，坐起身來，抓了抓已經(jīng)亂糟糟的頭發(fā)，“沒什么事。”

他說完站起身來：“我去洗澡了。”

林之泖默默地目送著他走進(jìn)了衛(wèi)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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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已經(jīng)很老舊，隔音效果不佳。

哪怕關(guān)上門，浴室內(nèi)外也能清楚聽到對面的聲音。

樓果才剛脫了衣服，聽見林之泖輕輕地敲了敲門。

“上班是不是很辛苦啊，”林之泖隔著門擔(dān)憂地問，“你是因?yàn)槿穗H交往上的問題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