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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年輕氣盛的許臨,那年他二十二歲,臉上稚氣未脫。
面對正氣凜然的人民警察和窮兇極惡的毒販,他不卑不亢不驕不餒。
許臨靠著他那凌空一腳奪得河海市局長谷欲生的青睞。
谷欲生打探他是哪里人,他只看向身后的少年說自己和一個朋友在此處度假,其他無可奉告。
他這種姿態的少年谷欲生見得多也不放在眼里,只是谷欲生惜才,追著許臨走了快一公里路,才打聽到他是河海市人,就讀于潞城某軍校。
而后谷欲生喜笑顏開,一個月后,許臨被谷欲生破格錄用,任職于河海市禁毒支隊
☆、第 46 章
許臨牽著來福像個沒事人似的回去時,韓麒已經醒了。
韓麒早已換上了光潔整齊的黑色西裝,只是沒系領帶,白襯衣的領子第一只扣子沒扣,衣領松松垮垮的垂在兩邊。兩天前兩人滾床單留在他細嫩脖頸處的吻痕殷紅一片,還沒淡去。
許臨坐到木質沙發上,牽起了韓麒的雙手,韓麒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笑問:怎么了?
許臨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晨跑完有點累。
那你好好休息,韓麒說。
許臨點頭問:你什么時候走?
韓麒反握著許臨的手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手心回:一會就走,鐘醫生那邊催得急,我們得抓緊時間回潞城。你在這里等著我,等我回來咱們去緬甸找阿宇匯合。
許臨眨了下眼睛笑回:好,我等你。
韓麒撤了手正準備往外走,許臨又一把拉住了他。
韓麒回頭,撞見了許臨心事重重的樣子。
許臨還坐在沙發上,揚著頭與韓麒對視。
許臨說:我好像記起了一些事情。
韓麒一怔,表情頓時嚴肅幾分。他強撐著意志問:什么事情?
許臨搖頭說:都是一些很模糊的片段,我不太分得清,就是覺得很奇怪而已才想跟你說一說。
韓麒表面沉默,心里卻跳動著幾分不安。
許臨繼續說:你從來都沒跟我提過我的父母,我是不是個孤兒?
韓麒面無表情地問他:怎么突然問這個?
許臨松開了抓著韓麒手臂的手,而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回:之前我和阿樂一起看電視,有一個片段是講父愛母愛的,我記憶深刻。之后我就開始做夢,夢里總會出現幾個像是我父母的身影但是那些場景很混亂,我實在分不清楚夢境與現實。
韓麒思索片刻,半蹲在許臨身前安慰他:你總是想太多,反過來倒惹得自己難受。其實你不用刻意去想從前,有時候時機到了,有些事情你自然會記得。
許臨對上韓麒沉穩的目光,覺得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浸了東西,看不透猜不透。
許臨嘴角揚著笑伸手撫著韓麒的臉頰,而后在他的唇上印了個吻,寬慰他說:是我想多了,好了我沒事,你快去準備吧,一會我送你。
韓麒唇線微抿,而后揚笑點頭走出了房間。
韓麒走后,許臨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他的眉頭緊蹙,似乎在想什么出了神。
一個小時后,木屋前集結了兩輛黑色SUV,車上坐了有十多名保鏢,韓麒和阿興坐在后面那輛車上,與韓麒告別,許臨立在SUV揚起的塵土中目送著兩輛車離開。
容哲的傷也好了許多,不再需要阿樂攙扶,他站在許臨身后,看著很快開到遠處消失在山間的兩輛車嘆了口氣。
許臨回身去看他:你嘆什么氣?
容哲搖頭回說:我這傷得太不是時候了,幫不了麒哥反而還拖累他
許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他是回潞城又不是以身涉險去做別的事,再說了,比起這里好像潞城那邊更安全一些吧。
容哲暼了許臨一眼,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似乎想說什么又克制下來。
容哲召喚阿樂一起進屋后,許臨立在原地愣神片刻,才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網頁查了自己父親許鵬的名字,網頁上顯示的相關鏈接每個他都點開看過。后來他又輸入了自己母親林妙霞的名字,一一查看過后,他坐在椅子上又陷入了沉思。
自從車禍失憶后,他不能過度地去回憶某些事情,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過去的自己。
坦白講,他沒有對別人口中自己的過去產生認知和共鳴,一個都沒有。
可是謝建國的出現打斷了這個僵局,他對謝建國的口述是能產生思想共鳴的,與謝建國的對話內容甚至讓他覺得那就是事實。
為什么能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說的話?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此刻手機網頁上顯示的許鵬和林妙霞,明明只是冰冷無形的代碼符號構成的,許臨卻有強烈共鳴。
記憶是人腦對經驗過事物的識記、保持、再現或再認,它是進行思維、想象等高級心理活動的基礎,艾賓浩斯記憶曲線用科學的角度呈現了人們的記憶遺忘。而醫學角度講,一個人記憶的缺失要從很多層面來看,失憶來源自記憶功能損傷,大多由神經心理異常或者腦外傷造成。
許臨清楚的記得,車禍后他的身體之所以恢復得很快,是因為自己并沒有受多大傷,腦部更沒有什么問題,而且當時是鐘醫生為他治療的,除了有點輕微腦震蕩,沒有別的大傷
這樣來看,醫學角度的失憶并不成立,可一個好好的人又為什么會缺失記憶?
許臨閉著眼沉思,翹起的腿一下一下地晃動著,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在涌現的記憶里找蛛絲馬跡。
忽地許臨想起了鐘醫生實驗室里的先進醫療器材,還有鐘醫生曾參加過的潞城新科技研究交流會。
如果他沒記錯,那次鐘醫生的演講稿里就有心理防衛機制和神經科學這兩個詞
許臨對鐘醫生的研究是沒有興趣的,在潞城研究所的時候他甚至連鐘醫生的實驗室都懶得去,所以他也從來沒關注過某些東西。
可結合當前的實際來看,許臨心思一動,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把自己的失憶和鐘醫生的實驗聯系到一起
許臨當即起身出門,又找到董力,讓他找輛車來說自己要下山一趟。
董力慚愧地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說:許哥,山上真沒多余的車了,您看這里就這么點地方,哪有位置放車啊。
許臨擰著眉頭去看他,董力當即就慫了說:車倒是有一輛,您別嫌棄就行
行了,少廢話趕緊開過來,許臨說。
于是,在許臨的注視下,董力從車庫里開出了一輛破破爛爛的五菱面包車
許臨:
許臨扶額嘆氣,頓時沒了想開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