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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似乎是對平陽說,卻又像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平陽被押走后,韓麒從地下室昏黃的燈光下抬起頭,表情沉靜說:我們走吧。
☆、第 9 章
高性能的奔馳S600平穩駕駛在坑洼的道路,韓麒緊閉雙眼和許臨并肩坐在后座,安靜的車廂里傳來他輕淺的鼻息。
突然有人不合時宜的說話打破了寂靜,韓麒啊,要我說你就不應該那么輕易放過他,以儆效尤知道嗎?我們手底下這么多人,回頭這個叛變那個也叛變,那我們不得忙死?
說話的是阿宇,他坐在副駕位回身探頭看向后座,許臨收回落在車窗外的目光,迎臉就撞上了阿宇的視線。
你看我干嗎,許臨懟他,阿宇直白的眼神加上他說的話有點指桑罵槐的意思,讓許臨覺得渾身不自在。
嘿我說你這人,你長得帥還不允許人多看幾眼了,阿宇回嘴就嗆了許臨幾句。
我長得帥用你說?許臨沖他翻了個白眼,再去看身側發現韓麒不知何時睜了眼。
許臨尷尬地輕咳一聲決定適時閉嘴。
韓麒的嘴角扯了幾分笑意,隨后繃起嘴角說:我自有打算,倒是你,與其在這里杞人憂天不如早點替自己找個住處。
哎?,阿宇腆著臉笑:別鬧,誰不知道咱倆是鉆一個被窩的。
許臨登時又翻了個白眼,結果轉眼又見韓麒臉上掛著笑,心里咯噔一下。
阿宇又打趣道:哦我忘了,咱倆早就扯了離婚證了。我還是去睡容哲那里好了,你說呢阿哲?
阿宇又把矛頭直指安靜開車的容哲,針尖對麥芒,容哲頓時變了臉色支支吾吾道:我我覺得你還是去找鐘醫生比較好。
阿宇:
阿宇冷著臉,抬手一拍自己大腿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我從緬甸押人回來一路吃了多少苦頭,結果你們就這么對我?
離阿宇最近的容哲遭了殃,他被阿宇拍大腿的做法嚇了一跳,緊握方向盤的手一抖,車子在平坦的路上左右拐了拐。
折騰了一天,韓麒面露蒼白早早地回了房間休息,許臨陪來福玩了會玩具球也止不住地打哈欠,他回了房間正準備關門,才發現來福跟在身后,索性把來福喚進了房間,來福十分隨意地往地上一躺,許臨揉了揉它的腦袋才躺回床上。
許臨褪了外衣,目光定格在自己右手的一道淺淺疤痕上,淺白的新生皮膚凸出來嵌在皮膚上,看樣子這塊疤是永遠消不掉了。
醒來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回憶,從前的點滴日常到一個月前的那場車禍,可無論他絞盡腦汁如何去想都沒有成果,還惹得腦子里像被一把刀剜了千刀萬刀般痛。
那滋味當真難受。
許臨心思一動突然想起了阿宇,從對話來看阿宇似乎跟自己很熟,熟悉到可以隨意玩笑還篤定對方不會生氣的那種。許臨突然想起了微信聯系人里的宇哥,隨即打開手機來找。
不費任何腦力許臨就得出了宇哥就是阿宇的結論,因為打開宇哥的朋友圈,阿宇那滿屏清一色的懟臉高清自拍簡直閃瞎雙眼
連續幾天待在別墅里,除了吃睡逗來福,許臨簡直找不到任何樂趣,兩天前韓麒出差飛了林州,點名讓容哲跟過去,留許臨在家照顧來福
說好的我是第一保鏢呢???
許臨頂著茫然的問號臉,跟來福一人一狗的對視中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于是他決定去找輛車出去溜達。
許臨找到一位保鏢笑嘻嘻地打探到人家的名字叫董力后,立馬稱兄道弟攀關系。而后又搓著手腆著臉問人家借車,誰知董力一臉嚴肅把許臨帶到一樓的西書房的保險柜前,許臨大大的眼睛里裝著大大的疑惑盯著董力,董力打開保險柜露出和善的笑向他展示,許臨一愣募然睜大雙眼只見保險柜里整齊排列擺放著的儼然是車鑰匙,足足有二十多把
保時捷卡宴、勞斯萊斯、奔馳大G、瑪莎
董力在一旁憨笑:許哥,麒哥說車你隨便開,撞壞了也沒關系
董力喘了口氣的功夫許臨就從保險柜里拿出了勞斯萊斯幻影的鑰匙,許臨想這車好。
董力喘完氣繼續說:如果撞壞了就從你的工資里扣就好了
許臨:
于是許臨默默放下手里的幻影鑰匙,心里罵罵咧咧著挑了一把最不值錢的寶馬鑰匙。
研究所里許臨一進門就聽見阿宇坐在鐘醫生珍貴的實驗室臺上翹著腿損人:我說老鐘啊,韓麒是克扣你工資咋的,你看你那白大褂穿得都泛黃了,要不你跟我混,韓麒的財力我沒有,白大褂我還是買得起的
滿頭白發的鐘醫生坐在顯微鏡臺前,老花鏡下的眼睛怒瞪,如果不是心疼價值不菲的顯微鏡,他早就拎起一臺痛扁那渾小子一頓了。
許臨暗笑琢磨著終于有人和自己在鐘醫生的白大褂上達成了共識,只可惜許臨搖頭,只可惜千里覓知音,知音卻不好好做人。
阿宇掛著笑回頭就看到了許臨:呦,這不是我那情敵嗎
鐘醫生冷著臉真的向阿宇甩了個老舊的顯微鏡過去,阿宇張開雙臂輕而易舉地就接住了。
你給我閉嘴,鐘醫生老花鏡都氣掉了。
阿宇不亦樂乎,小心翼翼地把顯微鏡放到一旁:你還真丟啊,這可都是拿我前夫的錢買的,我可心疼了呢。
鐘醫生:
許臨:
玩笑歸玩笑,阿宇看著鐘醫生立馬賠笑:鐘叔,我錯了真的錯了,說著他從實驗臺上一躍而下,耍帥之余踢倒了一把椅子,鐘醫生氣的頓時血壓就上來了。
快跑,阿宇一個激靈轉眼就拉著略顯無辜的許臨跑了出去。
上了年紀的鐘醫生眼看著自己追不上面前兩個飛馳的身影,轉手掏出老年機給韓麒打電話告狀,嘮叨著讓韓麒來領人,電話那頭的韓麒笑著不知說了什么,才安慰了鐘醫生脆弱的心靈,鐘醫生這才作罷。
許臨莫名其妙地就被阿宇連累,他悶悶不樂:活著不好嗎,為什么要去招惹鐘醫生?還連累我被鐘醫生罵。
剛剛阿宇那么用力地跑,許臨這種身體素質好的人都有些微喘,可阿宇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只是散了個步,他甚至還能瀟灑風騷地懟許臨一句:繼續裝,這幾天鐘醫生可沒少在我耳邊念叨你對他不敬的事。
許臨:
許臨想,這老頭怎么跟個小孩兒似的告狀。
你手里提的是炸彈嗎?,阿宇目光落在許臨手上,適才忙著逃躥沒留意,現在仔細一瞅許臨手里居然還拎著一個黑色的木質箱子,他頓時覺得許臨渾身都透著危險。
許臨白了他一眼,一副看智障的表情:鄉巴佬,這是白酒!白酒沒見過嗎!
阿宇的眼睛頓時一亮,嚇得許臨把盒子往身后藏:你想干什么,這是我特意買來送鐘醫生的,沒你的份。
阿宇頓時擺出一副抗戰勝利迎接革命軍的陣勢,跟許臨推搡著:走走走,我們快去找鐘醫生。
許臨剛想問他這會倒不怕鐘醫生了,誰知阿宇又說:我可太饞了。
許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