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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拿洗漱的東西。”秦默知道,如果要過線,這種事該他主動,但那股負罪感無時無刻不在拉扯著他,算欺騙嗎?短暫的猶豫過后還是沒能拒絕。
“哦。”失望轉回淡淡的欣喜,其實還是有些忐忑,已經說不清楚到底是害怕還是緊張,又或者是擔憂。
意圖很明顯了吧,可這選擇真的不明智,送外賣,的確不是能拿得上臺面的職業,家里是絕對要瞞著的,所以也算是死路了吧?
童樂不知道這在別人眼里算不算自甘墮落,可她就是想繼續下去,像一輛失控的小車,前方或許還有路,更大的可能是懸崖,又或者她自己會先耗盡熄火。
生活從來都是按部就班,沒有給過她任何驚喜,如果人生是場抽果蔬的游戲,那她抽到的大概是根新鮮的苦瓜,是會從頭苦到尾的。
而她能抓住的,似乎也只有眼前這些微不足道的好,是秦默給她的,會惹人嘲笑的那一點點的好。
秦默拿了些東西來,進浴室慢吞吞地洗漱,刷牙杯擺到了童樂的杯子旁邊,還是下定不了決心:“你睡臥室,我睡外間這個沙發,這樣你就不用害怕了。”
“這……不好吧,這怎么能睡好?”
“你手上的傷還沒好,我怕會碰到你傷口。”這個理由足夠充分,再拖一拖,再考慮考慮,現在也可以離得近一些,至少,至少讓她不會感到害怕。
臥室門其實很簡陋,連這間小臥室都是簡易的隔斷,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設置,只要秦默想,一腳就可以踹開。
隔著薄薄一堵墻面,童樂睡床,秦默睡沙發。
涼意襲來,每一寸皮膚都是冷的,似乎被環套困住了,掙不脫,可手腳還是硬生生從里面拔出來,一陣劇痛,疼得讓人直打顫,寒光凜凜的手術刀插向脖頸,卻看不清那人的臉,屏幕的光亮很閃,晃得人都眩暈了,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救救我——”童樂突然驚醒,急促又大口地呼吸,是夢又不像夢,那感受太真實了,像經歷過似的。
“我在,我在!做噩夢了嗎?”秦默很警覺,一有動靜他就醒了,推門而入。
童樂盯著自己的雙手,這傷口怎么會和夢中的一樣,還有腳上也是如此。
她很慌亂,荒誕可怕的夢境似乎變成了現實,不知道該怎么理解這種巧合,童樂抬頭看秦默:“我,我做夢了。”
秦默在床邊坐下,把童樂攬在懷里,撫她的背:“別怕,只是夢。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