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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虧后,她便直接請了資產評估師和律師去談,自己不再出面,商鋪也另請了中介去看,她出價闊綽毫不含糊,中介也盡心盡力幫她找滿意的房源。
《半藍色》下了改版的決定后,謝子珣愈加忙碌,而顧著裝修又顧著工作的沈沅,也不承讓,兩個人一個賽一個忙。
謝子珣還沒過沈家那關,舒惜語擔心小情侶干柴烈火的,保不準讓她提前當了姥姥,來個先斬后奏,便勒令她日日按時回家,倆人也就只有雙休日能黏糊兩天,工作日謝子珣偶爾下了班會來陪她在樓下逛一會兒。
因著沈印慈每日短跑,半路上倆人約會被逮到過好些次,見面便聊上幾句,時間長了,倒對謝子珣沒那么排斥了。
七月盛夏的時候,沈沅的工作室終于竣工。
這家還是沒談攏,但房子裝修近半,放棄不易,又敲定了兩年的租期,最后只能折中,這家租期一到就搬到新的工作室。
開業那天,她邀請了幾個朋友過來簡單聚個餐慶祝。
這是座低矮院墻圍住的兩層小樓,墻邊種滿了繡球花,像個毛茸茸的綠毛球上黏著或粉或紫的一小團棉線球,正是盛開的時節,乖乖蹲在墻角的模樣,煞是好看。
門是簡單的歐式黑柵欄風,推門而入,是一道約十米的石頭小徑,盡頭便是正門,庭院頗大,未來還可能會種些時令花種,為防蚊蟲,沈沅在墻角門前移植了些樟樹。
工作室正門左側便是前臺,另一側則是簡單的待客廳,一樓有兩間較大的單獨拍攝間,一間是儲物室。
二樓是辦公室茶水間和休息室。
紀尋桃是知道她準備開自己工作室的,但沒想到沈沅一來就那么霸氣,直接租了個兩層復式帶庭院的小別墅,看著還沒開始招聘的沈沅,咋咋呼呼地開玩笑說要辭了編輯工作過來跟她混。
然而沒等謝子珣一個眼神掃過來,瞬間又泄了氣。
許蘇木是人未到,禮早早便來了,一大早,便有花店工作人員拉著一車的落地花籃過來,從庭院一直擺到大門口,每個花籃都夾著賀卡,金黃的麥穗和各色的鮮花,排面給足了。
畢業時,她升本校研究生,學業任務繁重,又跟男友異國,沈沅遠走獨自旅行,兩人境遇全然不同,聯系漸疏,但彼此生日從未忘過,沈沅也常寄些自己旅行拍攝的照片給她,偶爾聯系一次能說遍近半年來的新鮮事。
她如今已逐漸在a市站穩了腳跟,研究生畢業,在中醫院任職。
聚餐結束,沈沅跟謝子珣又回了工作室整理,下午來的朋友無聊,還在院里玩起了象棋,還有她用來招待的咖啡和果汁飲料,一堆杯子和工具要洗。
花籃比較重,由謝子珣負責往院里搬,沈沅開始收拾些輕便的活,等全部忙完已近十點,倆人終于松了一口氣,盤腿窩在待客廳的沙發上清點朋友送來的開業禮物。
因為只開了墻邊一圈的小燈,這會兒屋里并不亮,只有微弱的淺黃色燈光,沒了白日的熱鬧,一切顯得靜謐無聲,沈沅忙碌了幾個月,真的安靜坐下來看著這間工作室,這才有了實感。
“怎么,不敢相信嗎?”
她仿佛看顧珍寶一般的眼神落入謝子珣眼里,想到她這短時間的辛苦,他揉了揉沈沅的頭,輕道了句:“辛苦了。”
沈沅一邊拆禮物,一邊狂點頭,贊同他的話:“是很辛苦。”
但一瞬又想到什么,拆禮物的心情也不美了,猛地從他懷里坐起,“萬一,我接不到單怎么辦?這里的房租那么貴,半年還沒回本就慘了。”
“你未免對自己的技術太沒信心了。”
“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帶濾鏡。”
謝子珣被她這番略有些厚臉皮的話逗笑,反問道:“什么濾鏡?”
沈沅想了想,把俗語改了下,慎重說了一個,“西施濾鏡。”
他一把將人撈到懷里,鼻尖蹭了蹭她鼻子,溫熱的氣息一時弄得沈沅有些癢,伸手想去撓,手剛撓了兩下,謝子珣傾身吻了下來。
曖昧上頭的時候,沈沅忽然覺得舒惜語的擔心確實是有道理的。
保不準真的會毫無預兆當了姥姥。
氣氛被一通電話打斷,沈沅面色通紅,呼吸急促,一時腦袋還是懵的,緩了兩秒才按了接聽,一貫的肆意妄為,是舒寄塵:“還不回來?”
“干嘛呢?”
她轉頭瞥了一眼這會兒淡定自若的謝子珣,有些心虛地跟舒寄塵解釋:“剛收拾完,這不馬上準備回去了。”
那端嗯了句,沒再問什么,很快掛了電話。
謝子珣最近這幾個月常跟舒寄塵接觸,對他的性格多少也了解,當即便起身,“送你回去?估計這尊佛正在家等你。”
“不急,他最近來我家不是因為我。”
舒家二老那邊不好過,正在走迂回路線,勸舒惜語接受他女朋友。
不過也快到回家的時間,沈沅看了眼桌上剛拆過半的禮物,點點頭,回身拿包。
工作室到沈宅這條路,因著謝子珣常送她,沈沅坐副駕,久而久之,對路兩旁的設施很是熟悉,行至半路,看到目標,便要停了去打籃球。
她覺得今個太興奮,不容易睡著,需要運動下消耗精力。
大學誤打誤撞被系統分配到籃球課,便跟著老師學了一年,最后勉強及格過關,運球不太行,但她投籃還不錯,當年考試十個球進了九個。
綠樹掩映下的是一個公園籃球場,鐵絲網圍著,前后寥寥立著兩盞路燈,大門敞開,左側球場有兩個大叔在練跳繩。
謝子珣抱著球去打了聲招呼,咨詢過可以玩才運球過來。
沈沅坐在一旁看他熟練運著球過來,動作流暢投進一個三分球后,在球落下后去撿球,退到一個自己覺得合適的距離,輕跳把球投了出去,結果,球擦球框而過,沒進。
她不死心又試著投了十來次,除了誤打誤撞進了一球,剩下凈撿球然后回憶自己大學時的投球姿勢了,幾趟下來,累得氣喘吁吁。
球沒進幾個,斗志倒是激起了,抱著球大言不慚地挑釁謝子珣:“敢不敢比一場?贏了的人答應輸的人一個愿望。”
謝子珣納悶:“這順序是不是反了?”
沈沅把球拋給他:“你想啊,輸的人本來就夠傷心了還要答應對手一個愿望,多難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