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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處境的紅白玫瑰遙遙相望, 對比鮮明。
喬以笙見到這幅畫只感覺到一種窒息的悲傷和難過,她呆愣良久,才問:“為什么送這一幅畫呢?”
這讓她覺得好像露西在向她表達什么, 但她不知道露西的具體意思,也許要問一問才好。
這下她都忘記了剛才的沖天酸氣, 只記得想找露西談談。
但很不湊巧, 在喬以笙去找露西的時候,被告知戴維和露西夫妻倆已經在上一站下船了。
喬以笙愣在原地,低喃道:“這么快?”
收拾房間的服務生說完后,就繼續打掃了。
宋忱書見她神色有點不對,問:“怎么了?”
“沒事。”喬以笙搖頭,無聲微嘆道, “就是覺得可惜, 我和露西相見恨晚。”
“這么快就相見恨晚了?”宋忱書驚訝道,“你們才沒說過幾句話。”
其實也不算是相見恨晚, 就是露西送給她的那幅畫, 使她有點心神不寧, 讓她有點在意露西。但現在露西都已經走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面,她覺得有點可惜罷了。
“你不懂。”喬以笙不客氣道。
“好~我不懂。”宋忱書無奈寵溺道。
*
從郵輪旅程回來之后的半個月,喬以笙時常拿出那幅畫看,看多了,晚上不免做夢。但她做的夢和畫似乎沒什么關系,又似乎有什么關系。
她夢見了小時候的好朋友孟霜晚。
喬家和孟家是世交,兩家長輩關系好,來往頻繁,所以喬以笙和孟霜晚就自然而然地玩在了一起。
喬以笙性格活潑外向,孟霜晚性格安靜溫婉,按理說不應該玩得太好,但偏偏兩人的關系特別好。她們上的同一個幼兒園,又上同一個小學,上的興趣班也是一樣的,可以說天天吃喝學睡都在一起。
她們小時候經常玩芭比娃娃,給娃娃穿上漂亮的衣服,有時候也會給娃娃裝扮成新娘。
孟霜晚拿著穿著婚紗的娃娃高興道:“小四,我們以后結婚也要在一起!”
喬以笙眼睛亮亮地點頭道:“嗯嗯!”
“我們一起結婚,一起生寶寶,然后寶寶們又一起結婚,你說好不好?”孟霜晚期待地憧憬道。
“好呀好呀,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喬以笙拿著自己的娃娃和孟霜晚的娃娃擁抱了一下,說,“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說著說著,兩個人就興奮了,非要學著電視劇里的結拜,喬以笙去拿了兩碗米飯,兩炷香,把香插在米飯里面,姐妹倆一起跪著天地,說著電視劇里面的臺詞。
“蒼天在上,我,喬以笙。”
“我,孟霜晚。”
“從此以后結為異姓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兩個小人兒一臉嚴肅,齊聲喊道,然后又跟蒼天嗑了三個響頭,磕完后,兩人相視大笑,害羞地抱成一團。
這結拜的動靜引起了長輩們的圍觀,紛紛善意地笑了起來。
但是這姐妹情沒能持續一輩子這么久,孟霜晚在十歲的時候被人帶走了。
帶走她的人叫做賀山亭,是喬以笙的媽媽苗念薇曾經資助過的山區孤兒。
苗念薇一直資助賀山亭到大學,賀山亭自己也爭氣,從貧窮的山區一路讀了出來,最后憑著自己的天賦和努力,被華國最好的美術學院破格錄取。
賀山亭畫畫天賦極好,主要畫的是油畫,他從還在大學的時候,名聲就已經打出來了。
苗念薇和賀山亭關系很好,苗念薇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弟弟,直到苗念薇結婚,賀山亭仍然以弟弟的身份和苗念薇、喬家來往。
為了報答苗念薇的資助之恩,在喬以笙需要一個繪畫老師的時候,賀山亭就自告奮勇,免費當喬以笙的繪畫老師。
喬以笙從三歲開始接觸繪畫藝術,可以說油畫和賀山亭才是喬以笙在畫畫上的啟蒙。
后來孟霜晚也吵著要和喬以笙一起學畫畫,喬孟兩家關系好,就讓賀山亭多教了一個。
從三歲到十歲,賀山亭既是喬以笙和孟霜晚的老師,也是她們的叔叔。她們對賀山亭很依賴,很崇拜。
所以在賀山亭帶著喬以笙離開喬家兩天后,她還是懵懵懂懂地天然信任自己的叔叔,堅稱賀山亭是帶她去玩,賀山亭不是壞人。
賀山亭怎么和喬家,苗念薇解釋的,喬以笙不知道,總之在那幾天賀山亭確實沒有被警察帶走。
之后就發生了一件讓喬以笙后悔一輩子的事——賀山亭把孟霜晚帶走了,從此以后兩人就消失了。
孟家崩潰,和喬家斷絕來往。孟家的人不免把怨氣和怒氣撒在喬家的身上,畢竟賀山亭也算是半個喬家人,而喬以笙就算是個小孩,也被那遷怒給波及了。
如果不是當初喬以笙堅稱賀山亭只是帶她去玩,沒有綁架她,苗念薇也不會念在以往的情分和自以為對賀山亭的了解,相信了他編造的借口和花言巧語。
賀山亭也不會有機會把孟霜晚帶走。
喬以笙從此以后在那些怨恨和怒氣中痛苦、自責、愧疚了起來,她不敢見孟家的人,不敢再提孟霜晚這個人,只會在夜深夢回的時候哭著說對不起。
“笙笙,笙笙!笙笙,你怎么了?”
宋忱書焦急的喊聲將喬以笙叫醒,喬以笙睜開眼睛,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她怔然了好一會兒,才低頭小聲說:“我沒事。”
說完,喬以笙主動靠進宋忱書的懷里,把臉埋在他胸口,汲取他身上的溫暖道:“抱抱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宋忱書滿臉擔心地把她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