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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忱書眉頭擰緊,說:“吃藥了嗎?”
“吃了。”喬以笙側躺在床上,臉頰燙紅,神情疲倦,說,“不用擔心。”
“嗯。”宋忱書走出辦公室,到助理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在他桌上的白紙上寫了幾個字——“給我訂最近去云城的機票。”
助理沒敢問什么,連忙點頭,就立馬去打電話訂機票了。
“……笙笙,你先睡會兒,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宋忱書說。
喬以笙愣了一下,覺得莫名委屈,一句“多喝熱水”都沒有,把男朋友給揚了吧。
“好。”喬以笙吸了吸鼻子說。
掛了電話后,她緊緊裹著被子,默默流淚——生病中的人總是比以往脆弱,她現在已經想到要怎么拒絕宋忱書的求婚了嗚嗚嗚嗚……
她躺了一會兒,陳嬰打電話過來叮囑她吃藥,她起床吃藥,吃完藥繼續(xù)躺,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她做夢了,夢里畫面混雜模糊,像是一個個電影片段快速地劃過腦海。
透過窄小的門縫往里面看,面容極其英俊冷漠的男人,長腿交疊坐在椅子上,濃黑長睫微垂,他的眼神冷戾涼薄,似乎目下無塵,又似乎在盯著一個死人。
而他的面前有一個男人,男人跪在地上,滿臉血淚,一昧磕頭求饒。
英俊男人輕扯薄唇,說了一句俄語,跪著的那個人瞬間僵住,臉色驚恐萬分,隨即他就被一直站在旁邊的保鏢拖走了。
靜了一會兒,英俊男人的冰冷視線驀地直直投過來,門縫外的視線迅速撤走,彌留的只有膽顫心驚的感覺。
活脫脫像是一個間諜偷看黑老大處理背叛他的人時,間諜差點被發(fā)現的現場。
還在睡夢中的喬以笙似乎也被嚇到了,不自覺舔了舔嘴唇。緊接著下一個畫面接踵而至。
是十分難以形容的片段。
喬以笙光赤赤,被用繩子綁住,雪色皮膚泛著緋紅,汗水淋漓的,低吟哭泣,紅唇微張,嘴里叫喊著什么,而另一個人——上一個畫面的英俊黑老大,則把她這這那那,醬醬釀釀。
整個畫面清晰、香艷、潮熱……
喬以笙難受地熱醒了,出了一身汗,喉嚨啞痛得說不出話來,腦子暈暈乎乎的,但是剛才夢見的畫面仍時不時閃過腦海。
夢中的“黑老大”就是宋忱書,她竟然做了一個和宋忱書的春夢。
不過就是幾天沒見,就在生病的時候做了這么一個和他激情四射的春夢了……她到底有多色。
喬以笙又想哭了,她這么想他,都在夢里跟他玩這么刺激了,他一句“多喝熱水”都沒有。
她委屈巴巴地拿出手機點開他的微信對話框,退出,又點進去,又退出。她發(fā)誓,如果宋忱書不在半個小時內給她打電話,她就退婚。
算了,兩個小時內吧。
他可能很忙,期限可以放長一點,就到晚上零點之前吧。
她正努力給宋忱書找借口,把期限放到明天,突然門鈴響了。
生病的喬以笙有點遲鈍,等門鈴急促地又響了好幾聲,她才裹著棉被,慢吞吞地下床去開門,本想問是誰,結果嘴唇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她剛打開門,就見到宋忱書那張難得緊張的臉,眉頭擰得死緊,眉眼壓得鋒利冷冽,他身上帶著潮濕涼寒的氣息,似乎是冒著風雨匆匆趕來的。
“笙笙。”宋忱書松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為你暈過去了。”
他走近一步,想擁抱她,但又想到自己身上太冷,停住了。
“快進去。”他催促道。
喬以笙見到宋忱書的那瞬間,腦子就轉不動了,一會兒想黑老大怎么從夢里出來了,她現在生著病,也不能跟他play啊,嘶,他不會是想發(fā)燒play吧,這是不是太過變態(tài)了。
一會兒想,宋忱書專門過來叮囑她多喝熱水了?
一會兒想她是在夢中夢嗎,還是自己發(fā)燒過頭了,幻想出來的。
“笙笙,你怎么了?”宋忱書見她還傻站著,問。
“師姐。”帶宋忱書過來的陳嬰擔心地喊了一聲。
“你先回去吧,我來照顧她。”宋忱書回頭和陳嬰說了一聲,然后就把傻愣愣的喬以笙連人帶被抱起來,用腳關上門,把她抱了進去,放上了床。
宋忱書先進衛(wèi)生間用熱水把自己的手沖熱,然后擦干,匆匆走出來,拿著溫度計讓喬以笙含著。
喬以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笙笙,該不會是燒傻了吧。”宋忱書憂心忡忡地摸上她的額頭,然后嘆了一口氣說,“還是得去醫(yī)院。”
“不……”喬以笙終于反應過來,拉著他的袖子搖頭,模模糊糊道,“不用去醫(yī)院。”
“要是溫度高,就得去,反對無效。”宋忱書蹙眉強硬道。
喬以笙眨了眨眼,似乎想扁扁嘴,但奈何含著溫度計,做不出來。
“你還騙我說只是感冒,都發(fā)燒了。”宋忱書給她掖緊被子,帶著點心疼的責備,“我要是不來,你又怎么瞞我?”
喬以笙沒說話,嘴巴撅著溫度計,摸上他的臉,又捏了捏,確認是真的,放下心來,又想裂開嘴笑,但被宋忱書用長指捏住臉頰兩側,笑說:“小傻子,別笑了。溫度計都要給你噴出來。”
過了一會兒,把溫度計拿出來,38度多,宋忱書又皺起眉,說:“先睡會兒,到晚上還沒降下來,我們就去醫(yī)院。”
“一起……”喬以笙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換身衣服。乖,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