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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青煙雙眼一瞠,只覺呼吸一窒,頃刻,后面傳來嘭的一聲,是他離開了。
夜暮沉離開后立即撐在一顆樹下,深吸幾口氣,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額頭,只覺得哪里不妥。
為何,情緒會這般的不受控制。
想回憶著這段時間在夜府的細節,卻發現難以思考,身子軟下,倚著樹干慢慢地滑落在地。
眼前出現一襲衣角,夜暮沉目光驟冷,沒有抬頭去看他。
“暮,怎么坐在這里?”書逸然擔憂地隆起眉頭,蹲下身子想去扶他。
“滾!”夜暮沉猛地推開,獨自撐著樹干艱難地站起,然而手一滑,再次栽倒在地。
書逸然身子一閃,立刻抱住了他。
兩人的姿勢,如同當年。
“暮,你還記得嗎?”書逸然的聲音輕柔,嘴角蕩起一個弧度。
夜暮沉冷著臉,沒有回話,推開他,快速地走回書房,書逸然卻不惱,深深地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笑意更深。
書房中,夜暮沉命白影黑影看好青煙后,反鎖上門,無力地坐在桌子旁,上面還擺著攤開的書卷,毛筆擱在硯臺上。
墨水傳來清香的氣味,讓夜暮沉的神經舒緩起來,情緒也恢復平靜。
房間中,白影黑影看見地上凌亂的外衣和中衣,驚詫地對視一眼,連忙關上門,白影跑到床邊詢問:“夫人沒事吧?”
青煙搖搖頭,披著床單坐了起來,通紅的雙眸讓兩人紛紛一怔。
“夫人……你們吵架了?”白影發現自己的問題越來越多了,以前,她根本不會過問其他的事情,許是青煙親和力的緣故吧。
青煙苦笑地扯唇,朝地上的衣衫看了一眼,黑影馬上會意,取過一件新的衣衫遞給她。
“你們有想過以后做什么嗎?”青煙接過,細聲詢問。
以后?
兩人疑惑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跟著主子。”
跟著夜暮沉嗎?也對,她們一直都是在他身邊的,生死相隨。
青煙剛剛換完衣服,就聽見宮中太監傳來太后口諭,讓她入宮。
終于,要來了嗎?
青煙深吸一口氣,出門后下意識地看了眼書房,依舊是大門緊閉,她抿抿唇,獨自上了馬車離開。
皇宮,許久未進,往日都是她幫夜暮沉整理朝服,看著他上馬車離開,如今獨自一人進去,才感受到變化
明明是春暖花開,這里的護衛和下人全是一臉沉重,丁點的喜悅都看不見。
在太監的帶領下,她朝太后的寢宮走去,路上,碰見聽見不遠處兩個宮女偷偷的閑談,臉色一變,腳步也停了下來。
“你說玉貴人死得是不是有蹊蹺?”
“誰知道呢,宮中的娘娘們手段了得。”
“我猜是方貴妃做的吧,右丞相新送進來的小女,現在正被皇上寵著呢,不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嗎?”
太監聽見身后的腳步聲沒了,頓時回神看著青煙,耳朵一動,隱約聽見遠處有人說話,看來夜王妃是聽見什么事情了吧。
“誰在那里說宮中閑言,來人,拖她們出去斬了!”
兩個宮女聽后立刻從暗處跑出來,撲通一聲跪下,大喊饒命,護衛卻毫不留情地將她們推走,太監作出請的姿勢。
青煙點頭,跟上,看來這段時間,宮里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玉貴人死了,右丞相的女兒上位,不就是代表右丞相得勢嗎?
來到太后寢宮,她抬頭看了眼依舊未變的富麗堂皇,這才拾階而上,朝榻上之人行禮。
“可還記得哀家?”
青煙看著踏上雍華高貴的女子,笑道:“怎會不見了。”
只見太后退去了所有下人,目光朝桌上瞄了眼,青煙也隨著看過去,是一整白紙和筆,又要讓她寫下證據對嗎?
紙旁還有一個白瓷瓶,想來是暫時的解藥。
“這兩個月,想來你知道了不少的事情,如今也將要到最后的一步,這一次也許是哀家最后一次找你吧。”
她的聲音帶著些許凝重。
青煙抿唇,多想說一句,她真的不知道任何事情,若不是書逸然讓她去了趟徐陽,她如今連半個字都寫不出!
“太后懷著仇恨過日子,不累嗎?”她執起筆,沾了點墨。
太后瞇起了眼,冷冷勾唇,陰鷙狠厲:“那是你沒試過,看著最親的人死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