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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尾巴悄悄探了出來,跟個雞毛撣子似的,輕輕掃了掃她。
“乖,先下來。”他再次央求。
“……你這尾巴怎么回事?怎么年紀輕輕就禿了?”她揉了兩把,端在掌中細細看著,毛發明顯比往日短了不少,像是被什么整齊剃過。
“是那件毛披風?!”她雙眼瞪圓,見少年睫毛微顫,淺淺的垂了下去,算是默認,才想到來時他給她蓋著的披風,就說色澤潤亮,原來是竟是他尾巴上的毛。
看著手中短的可憐的毛毛,她有些哭笑不得,可心里像是被倒進了一罐蜜,甜的她快要溺死了。
江皖自覺有些尷尬,別過去頭,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小聲解釋著,“你不是說想要做個成衣店,我就先試了試妖獸的毛發可不可行。”
說來也有些荒唐,那日聽聞太溪澗的婚事時,氣息不穩,體內兩股力量焦灼,妖力占上風時,他化回半妖模樣,恰巧站在鏡子面前,看到自己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模樣,一氣之下都給剃了。
神識未歸之時,他下意識的叫了一聲,意識到發生什么事后,羞恥感瞬間襲便全身。
抬首見,兩條細密的紅繩交織在一起,糅雜著窗外的白光,仿若夢境里搖曳的光影,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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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東升素來少言寡語,平日也是高冷劍尊的姿態,方才的狂虐與肆意,此時已然收斂起來,唯一瘋狂過的跡象,只能從散落一旁的衣裳尋到些許蛛絲馬跡。
此時他心魔已破,額間的入魔徽記悄然消失,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變化。
他半闔著眼,稍稍抑制住體內的藥力,方才飲入的那一瞬間,他便知道小媛在酒里下了藥。
可他知道,自己欲.念或沖動,都是出于本能。
是她不信他。
罷了,終歸是水到渠成,又何必在乎那么多細枝末節。
他閉上眼,感受著心口貼上的溫度,混亂思緒扭成一團,如今二人如愿走到一起,日后的事應該提前打算了。
此時沈雅媛倚在他溫暖的懷中,雙頰緋紅,額間滿是細密的汗。
長久的沉默下,貼在一處的兩人解開了彼此心結。她心魔已破,神魂上烙下的咒印褪去大半,她悄然運轉起體內的靈力,慢慢修復著身體上的傷痛。
愈是清冷禁欲的人,行起事來,愈加放縱無章,在這一點上,百里東升同江鴻溫沒什么區別,清冷的面相下,炙熱的情.欲翻涌起來,會讓人溺死其中。
她痛的動彈不得,卻滿心暢快。
思慕太久的人終于成了枕邊人,還有什么能比這件事更能讓她滿足的呢?
那些年魂牽夢繞的,只剩下師兄了。
她比百里東升入派晚許多,當初是師父游歷四海時將她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家國戰亂,顛沛流離,她依稀記得當初牽著師父寬大的手,被領回門派,見到了迎接他們的百里東升。
他出塵絕世,貌若謫仙。
一眼,不過是一眼,她就喜歡上了。
是以這么多年,唯一珍視的人。
她藏著掖著,就怕這份心意見光的那一瞬成為虛幻的泡沫,消散而去。
只可惜,幾百年過去,除了腔子里那顆真心外,這副皮肉連帶著神魂,早已爛透了。
“小媛,跟我講講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百里東升半倚著身子,一只手將她摟緊,此刻時殿外漫天飛雪,將晨曦的光都染白了。
“我那些事,有什么好說的?”她抿著唇,翻了個身子對向他,指尖輕輕劃在他心口,像是故意醋他似的說:“跟別的男人的事,師兄也想聽?”
百里東升眸光一沉,輕輕捏了下她細軟的腰身,耐著性子道:“你是怎么發現系統的事,神魂又怎么會變成這樣,我要聽這些。”
沈雅媛輕嘆口氣,“這事說來,還跟你的好徒兒姜菀有關,不過她恐怕自己也不知道,這所有的混亂,是她親手造成的。”
“當初我與郗燁一戰,他催動了天地神力,意外將我們兩人帶進一個寒冷的異世空間,那處天寒地凍,危機四伏,我們被困了許久,直至有一日,天地裂變,寒氣突然被抽離,我們才得以脫困。”
“姜菀當初封印你時,用的就是異世之中的寒氣,但這些事,是我之后才搞明白的,那時我還是局中人,并不知曉她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