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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菀叼著糖包瞥過去,
“多吃些甜的,
這樣心情才好。”
像是被戳到痛處,江皖緊繃著唇角,
低聲說:“我心情很好,不需要。”
“為什么心情好?”姜菀放下手里的糖包,像是在玩笑,“就因為我沒有告發(fā)你?”
江皖垂下眼簾,攥著兜子的手微不可查的加重力度。
“如果是因為這個,
那你太低估我了,我并沒興趣告發(fā)你,只想著扮演好彼此,早日換回本體。”
然后拿到傭金,找個地方養(yǎng)老。
江皖眉頭一壓,“既然說是扮演,為何多管閑事,惹出這么多是非?”
還有……為什么你每天都過的這么快樂?
自從交換身體后,他每一日都過的很別扭、煎熬、痛苦。
幾次簡單的通訊,江皖發(fā)現(xiàn)對方卻過的風生水起,甚至很享受成為他的樣子。
為什么?
除了想霸占他的身體,再想不出第二個答案。
“俠義是我修行的初心,不管換成哪具皮囊,只要魂兒沒變,初心就不變。”
“……俠義?”
這兩字他來回念叨著,不自覺的彎起唇角,漏出抹輕蔑,“世上就不存在俠義這東西,所謂的俠義,不過是陰謀的幌子。”
姜菀扶額,沒好氣的說:“你心里怎能么這么陰暗啊,你可以不行俠義之事,但請你尊重下別人的理想。”
“呵,他們各個都說自己是俠義之人,到最后……”江皖側著身子,神色晦暗不明,只聽他惡狠狠道:“做的事,比畜生都不如。”
江皖說得激動,肩頭忍不住的微微顫動。
腦海里,一個個身影揮之不去。
那些人口中各個大義凜然,是仙界尊名在上的修者,可在暗處,只有他知道,這些人連皮囊都散發(fā)著卑微的惡臭。
“你說的人是誰?子桑臨嗎?”姜菀順著話鋒,轉而問:“所以你就殺了他?”
江皖瞳孔一顫,猛然回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銀色的月輝從窗外傾瀉在少年的身上,給她明亮的眸中添加了一分冷靜,她攏了下發(fā)梢,隨即從乾坤袋里取出個物件,笑著說:“這事很難猜嗎?”
江皖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玉牌上,白玉上掛著幾點血跡,玉色有些發(fā)烏。
江皖眉頭一蹙,神色凌厲起來,想到她擊殺鬼鈴鐺后,在那家伙的毛發(fā)里拿走了些什么,當時沒太在意,卻不想是子桑臨的掌門玉佩。
姜菀面龐含笑,輕松道:“不必擔心,這事我也不打算說出去。”
說著,將玉佩扔給他,拍了拍手,繼續(xù)啃糖包。
“可你怎么斷定是我殺的?”
姜菀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驚訝,若放到往日有人敢這樣同他講話,那人早已身首異處,但今天他竟被勾起些興趣,不想終止這個話題。
“鬼鈴鐺不是你的妖寵么?先不說它有多罕見,單論環(huán)境,就不是它會出現(xiàn)的地方,這太熱了,而且人跡罕至,它喜歡囤積財寶,這連人都沒有,怎么滿足它的喜好啊?而且你明知道這里是禁地還帶我來,跟你沒關系就見鬼了。”
“它不是我的妖寵。”
“那也聽令與你,有什么區(qū)別嗎。”
江皖沉默半晌,突然冷不丁的問了句,“所以,你為什么要幫我瞞著,那玉佩你其實可以留著,等到我們換回來后……”
黑心蓮是怎么了?又來?
她不耐煩的打斷道:“我不是說了么,我對這些沒興趣,而且子桑臨是做了什么你才這樣的吧,不要糾結我為什么幫你之類的了,吃糖包吧!吃了糖包,我們就是朋友。”
多吃點,黑化值多降些,她就不枉如此辛苦了。
話音剛落,江皖突然攥緊手里一兜子糖包,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這家伙又抽什么瘋?
姜菀眼巴巴的望著身影消失在書架之后,默默拍了拍肚子。
唉,她剛剛應該多拿一個出來的!
填飽肚子后,瞌睡蟲爬了上來,她躺回拿書冊鋪成的小床上,對那邊埋頭奮筆疾書的山魁精道:“出去放會兒風吧,不過小心些,別把身上遮擋妖氣的符弄丟了。”
山魁精“咯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