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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某天蘇媽媽和馬玲出去購物,蘇幼薇把自己想要放棄財產(chǎn)的意思透露給了蘇爸爸。
蘇爸爸臉色大變,破天荒第一次罵了她,但見她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懇求他不要拋棄她,又忍不住心疼起來。看來這件事帶給蘇幼薇的影響,遠比他們表面上感覺到的更大。
當(dāng)即好生安慰了蘇幼薇一番,他和蘇媽媽現(xiàn)在可能忽略了她,但他們心里始終把她當(dāng)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等事情塵埃落定了,他和蘇媽媽會好好補償她的。
蘇爸爸的話對蘇幼薇來說簡直像是沙漠里的綠洲,讓她重新燃起了希望的斗志。行為處事越發(fā)小心翼翼起來,生怕一個不慎毀了好不容易盼來的承諾。
蘇幼薇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如此夾著尾巴做人過,不只是蘇家夫婦,連她本人都驚訝于自己的耐心和毅力。
唯一的遺憾是她一直沒等來趙行簡的回復(fù),發(fā)出的郵件統(tǒng)統(tǒng)石沉大海。她試過打電話給他,但機械女聲提示說他的號碼已經(jīng)停止了服務(wù)。蘇幼薇不明白對方這是怎么了,擔(dān)心的同時也很傷心,偏偏以目前的狀況她又沒法開口讓蘇爸爸蘇媽媽聯(lián)系趙家。
所幸還有一個白易生,對方為了陪她,幾乎把事業(yè)丟到了一邊,想盡辦法開解她哄她開心。
可惜這種粉飾太平的生活沒能持續(xù)太久,一個月后,蘇媽媽突然把她叫到了房間里,對方臉上的表情讓蘇幼薇瞬間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蘇幼薇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單獨和蘇媽媽坐在一起說話了,她知道馬玲肯定不會希望看見自己的父母跟養(yǎng)女太過親熱,何況,蘇爸爸蘇媽媽似乎也在有意識地避開她。
蘇媽媽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蘇幼薇竟然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來。
“薇薇啊,”蘇媽媽艱難地開口,望著自己一手拉扯大的亭亭玉立的女兒,覺得下面的話實在難以啟齒,“我和你爸爸在p市買了一套房子,家具,裝修什么的都弄好了,直接可以住人……”
蘇幼薇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用細弱的聲音強笑道:“媽,你和我說這些做什么呀?”
蘇媽媽不敢看她,怕自己看了就會心軟,“你呆在家里,小玲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我們想著,反正你下學(xué)期就大三了,也可以試著開始找工作。”她頓了頓,“房子你爸爸已經(jīng)過戶到你的名下了,p市的房租聽說不便宜……”
蘇幼薇整個人都懵了,這是什么意思?給她一套房子逐她出家門嗎?蘇爸爸前陣子明明承諾過她永遠都是他們的女兒,現(xiàn)在為什么突然要她去p市找工作?他們難道再也不想看見她了嗎?
她一臉的震驚和傷心,無措地抱住蘇媽媽的手,問道:“媽媽,你和爸爸都不要我了嗎?”
蘇媽媽心里也跟刀割似的難受,蘇幼薇是她捧在手心里寵大的,她怎么可能舍得讓其一個人在p市生活?問題是馬玲明確表示不想在家里看見蘇幼薇,他們的關(guān)系才好轉(zhuǎn)沒幾天……
與其四個人一起住著不開心,倒不如先把蘇幼薇送到p市,等馬玲放下心結(jié)了,再把她接回來。
“不是不要你,你在瞎想什么呢?只是讓你提早過去而已,暑假也快結(jié)束了不是嗎?你放心,那個房子媽媽親自看過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蘇幼薇慌忙打斷她的話,激動地說道:“我不要什么房子,我只要你和爸爸。我們是一家人啊!我要那個房子干嘛?我一點也不想待在p市……你們不是說要讓我以后回來找工作的嗎?我跟爸爸說過了,我一分錢都不要你們的,所有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別趕我走好不好?媽媽,我求求你了……”
蘇幼薇緊緊抓著她的手,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她的手背上。
蘇媽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深深地嘆了口氣。蘇幼薇以為她改變主意了,正要破涕而笑卻聽見對方說:“薇薇,你也體諒一下媽媽爸爸可以嗎?現(xiàn)在是和小玲相處的關(guān)鍵時期……媽媽跟你承諾,寒假過年的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時我們一定可以一家四口在一起吃團圓飯!”
蘇幼薇下意識還想再求她,可不知道是她哭得太厲害,堵住了嗓子;還是蘇媽媽的表情讓她意識到不論自己說什么都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她最后只是沉默地垂下了頭。
第一次,蘇幼薇開始從心底懷疑蘇爸爸蘇媽媽,他們所謂的“父母永遠是你強有力的后盾”或許只是構(gòu)建在血緣關(guān)系上。既然他們已經(jīng)不是她的親生父母,那么這一后盾大概也就不存在了……
☆、第74章 求婚
蘇媽媽知道蘇幼薇現(xiàn)在情緒低落,所以當(dāng)后者提出要出去找朋友時,她非但沒有阻攔,反而十分爽快地同意了。
看在蘇幼薇眼里卻是另一番滋味,仿佛對方巴不得自己少呆在家里。要知道,以前的夏天下午,因為怕她中暑,蘇家夫婦可是從來不會讓她頂著烈日出門的。
只能說一旦感情出現(xiàn)了裂痕,任何細枝末節(jié)都可能被主觀地理解成相反的意思。
蘇幼薇這次連電話都不記得打了,茫然地叫了輛出租車直接到了白易生的酒店。
由于電梯需要刷房卡才能啟動,她不得不向前臺小姐求助。
報了白易生的名字和房間號后,前臺小姐打了個內(nèi)線電話,接著一臉抱歉地告訴蘇幼薇她想找的人并不在客房內(nèi)。
或許是她的樣子太過失魂落魄,前臺小姐忍不住多嘴提醒了她一句——白易生大概正在酒店的商用會議廳里,因為系統(tǒng)顯示了前者的預(yù)定記錄。
蘇幼薇道過謝后徑直去了三樓的商用會議廳,她知道正確的做法是給白易生發(fā)個消息,再等對方來找自己;可她一分鐘都等不下去了,她必須馬上見到他。
三樓入口有個接待處,接待員是個年輕男人。雖說蘇幼薇穿得一點不像是來開會的精英人士,他還是禮貌地問她要參加的會議主辦人是誰。
蘇幼薇鎮(zhèn)定地說了白易生的名字,年輕男人很快找到了相關(guān)信息,“是三號會議廳的白易生白先生對嗎?請問您的姓名是?”
她沒有回答,而是四處瞧了瞧,見三號會議廳就在不遠的拐角處,當(dāng)即就往里面沖。
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接待員剛反應(yīng)過來,蘇幼薇已經(jīng)跑到三號會議廳門口了。他心里暗叫不妙,果然下一秒她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年輕男人低聲咒罵了一句,正準備承接三號會議廳客人的怒火,誰知道會議廳的門開了又關(guān),半天也沒人出來責(zé)怪酒店人員的失職。
難道那個女孩真是來開會的?接待員百思不得其解,摸摸腦袋坐回了接待處。
直到她沖動地推開門,對上屋里幾個男人驚詫的目光時,蘇幼薇的理智才徹底回籠,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原本正在講話的那個男人停了下來,房間里突然靜謐得可怕。
就連白易生本人也愣了兩秒,隨即連忙起身走過去,輕聲問道:“薇薇,你怎么來了?”
蘇幼薇仰頭看著他,無助又緊張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他能感覺到她像只受傷的小獸似的隱隱發(fā)抖,面不改色地安撫道:“沒有的事,我們已經(jīng)開完會了。”
眾人:“……”
易少你這樣隨便說謊真的好嗎?他們分明連椅子都還沒坐熱,文件才討論了第一頁居然就算結(jié)束了?
蘇幼薇不知有詐,輕吁了一口氣,正考慮該如何向他的朋友道歉,卻聽見白易生說:“你稍稍等一下,我跟他們說一聲就可以走了。不要胡思亂想,都包在我身上,沒事的。”
不知道他說了什么,那幾個男人不住地點頭,望向她的眼神也十分友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