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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吐槽歸吐槽,蘇幼薇表面上還是淡定地點點頭,“這樣啊。”
趙行簡似是猜到了什么,有意無意地替蘇爸爸辯解道:“蘇伯伯他怕解釋不清楚,所以才讓你直接和我面談的。如果你覺得不方便,讓蘇伯伯轉達也行。”
蘇幼薇連忙擺手,被趙行簡這么大大咧咧地說破,她難免有點心虛,“不會不會,是我要求要自己來的,畢竟是……”后面的話她實在難以啟齒。
趙行簡的神情嚴肅起來,“你放心,我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蘇幼薇慌忙撇開眼,面上又驚又窘,禁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的父親,怎么能隨便把這種事告訴一個外人?
在趙行簡離開五年之后,有丈夫有女兒的蘇幼薇已經沒有辦法再把他當成曾經那個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如果可以,我真想揍張毅一頓,他不是承諾過要好好照顧你嗎?”趙行簡充滿磁性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帶著克制的怒意。
“照顧我?”蘇幼薇鸚鵡學舌般重復了一遍,她隱隱覺得似乎有哪個地方不對勁。
“是的,照顧你。”趙行簡凝視著她,眼底流淌著深深的愛意,“自己的老婆被弟弟欺負了,是打一頓就能了事的嗎?”
蘇幼薇聞言如釋重負,她總算知道為什么趙行簡的話聽著怪怪的了。想來蘇爸爸并沒有告訴他自己找人教訓張強的真實原因,對方估計以為被非禮的人是自己。這樣也好,當小叔子的覬覦嫂子總比當叔叔的猥褻小侄女有節操點。
確定女兒沒有被牽扯進來之后,蘇幼薇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教訓張強的計劃談得異常順利,趙行簡拍著胸膛保證他會把事情處理得干干凈凈。
蘇幼薇計劃的是把張強弄進監獄呆兩年,誰知半個月后傳來的卻是張強在斗毆中被人廢了子孫根的消息。不僅如此,還有一對夫婦鬧著要起訴他——原因是張強唆使別人重傷了他們的兒子,參與群架的一個小男孩。
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情,蘇幼薇跟著張毅一起到醫院看望張強。
據說張強的那玩意是齊根斷,想要后代借助體外/授精尚有可能,但想要人道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如此一來可以想象,病房里的氣氛有多壓抑,張毅夫婦的出現仿佛是滴進油鍋的兩滴水,讓原本沉默的一家子忽地炸開了。
婆婆李春華再度刷新了蘇幼薇對極品的認知,前者居然振振有詞地把所有過錯推到了張毅身上。
如果不是張毅前陣子打了張強一頓,一直情緒低落的后者也不會和一群小流氓賭博,以至于起了口角動了手。所以,張毅不僅得負責擺平對張強法律上的指控——無論是用錢私了還是走關系贏了這場官司——還得想辦法治愈張強。
李春華囂張地表示張毅既然有錢,肯定請的起那些世界頂級的醫生。不管是器官移植還是整形美容,總之得把張強斷掉的那玩意接上。
蘇幼薇在一邊聽得目瞪口呆,她完全不知道原來現代醫術已經發達到這地步了,按照李春華的原話來說——“要是找不到完美的捐贈者,張毅你就把你自己的割下來賠給你弟,阿強他勉強也能接受。”
臉色難看的張毅沒有理會自家母親的異想天開,只是用通俗的話把醫生的診斷結果告訴李春華。
理論上張強的生殖系統沒有遭到毀滅性的破壞,既然他的身體還能生產精/子,那么就不能說他無法孕育子嗣。問題是,張強要上哪兒找這么個注定一輩子沒有性/生活的媳婦,借她的肚子生孩子?更何況李春華早就放了話,她的兒媳婦必須是個比蘇幼薇條件更好的白富美。
“……我不管,總之你得替你弟弟找個漂亮有錢的老婆。找不到的話我們也不介意暫時借用你婆娘的肚子生一個,不過那樣的話,你必須把你倆名下的財產轉給那個孩子……”
李春華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蘇幼薇卻徹底聽不下去了。讓她和張強生孩子,李春華居然也能說得出口?她瞄了一眼始終低著頭的張毅,心里的失望和難過溢于言表。
蘇幼薇默默轉身離開,把李春華的謾罵拋之腦后。她早該猜到的,只要一對上他的父母,張毅就不再是那個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了。
這件事并沒有鬧大,張毅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錢終于擺平了所有麻煩。
一個星期后,趙行簡把張強賠給那個所謂“重傷”小青年的醫藥費交還給了蘇幼薇。望著那張足足能提取出五十萬人民幣的銀行卡,蘇幼薇忽然覺得心底一片荒涼。
張毅自然沒有和她說起過這筆錢,自從那天她先行從醫院離開,張毅就不曾再在她面前提過任何有關張強意外的事,僅僅是為李春華的胡說八道向她表示了歉意。
難怪這一星期他都忙得不見人影,想來不止是替張強的錯誤善后,還在努力工作掙出這一筆賠償金來。
蘇幼薇在意的不是這五十萬,而是張毅的態度。既然今天他能悄無聲息地湊出五十萬為張強的錯誤買單,將來他就可以拿出一百萬,兩百萬。而這一切,都是背著蘇幼薇偷偷進行的。
她不由覺得心寒,以往支援張家的每一筆錢張毅都會和她明說。這次他一聲不吭,無非是清楚這五十萬不該給。張強犯的錯,為什么要他們一家子付出代價?他知道她會反對,會生氣,甚至會和他吵架,所以他干脆不說了,自己加班加點掙出空余來。
這樣的家庭真的是她想要的嗎?蘇幼薇禁不住問自己,一個背負了父母和整個家族希望的鳳凰男真的能給養尊處優的她帶來幸福嗎?
“禍不單行”這句老話用在張家夫婦身上是再確切不過了,李春華還沒從她心愛的兒子變成太監的噩夢中醒過來,一個新的打擊又來了。
“你說什么?懷孕了?”李春華眼睛瞪得大大的,連眼角的魚尾紋似乎也被拉平了幾分,她怒氣沖沖地盯著自己的小女兒,“誰的孩子?”
張婷婷起先還有些害怕,現在突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大哥是撿來的野種,親生二哥成了半個廢人,她就不信自家母親還舍得教訓唯一的女兒。
“大概是俞鴻的吧?”
李春華沒有錯過女兒閃躲的眼神,厲聲道:“到底是誰的?”
張婷婷被吼得縮了縮肩膀,也不敢再嘴硬了,實話實說道:“上個月我不是跟俞鴻吵架了嗎?一時氣不過就跟著湘湘她們去蹦迪。當時喝多了,醒來的時候我們一群人都光著身子……”所剩無幾的羞恥感讓她說不下去了,連忙岔開話題道:“我看十有八/九是俞鴻的,嗯,對,就是他的。”
李春華氣打不出一處來,狠狠用食指在開放的小女兒額頭上戳了兩下,“你說你,怎么就不能找個家里有錢的?俞鴻是個小癟三,一起玩的那幾個家里都窮得響叮當。出事了,連出個打胎錢的人都指望不上。”
張婷婷雖然虛榮貪玩了點,卻沒想過打掉肚子這塊肉,猶猶豫豫地說:“媽,真要打掉么?這可是你親外甥啊。”
被她這么一問,李春華也遲疑了。她想起依舊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兒子,靠他生胖孫子還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可她又不甘心把女兒嫁給那個一窮二白的小流氓俞鴻,最好是來個有錢的冤大頭當現成的爹。
李春華忽然靈光一閃,低聲在女兒耳邊囑咐了幾句。
張婷婷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最后半是害羞半是擔心地問:“媽你說的能成嗎?張毅可一直當他是我親哥。”
李春華拍了拍女兒的手,信心滿滿道:“放心,等他跟那小賤人離婚了,我們就告訴他你倆沒有血緣關系。到時候再走走關系換個戶口,你倆想結幾次婚都問題。”
張婷婷滿臉通紅,腦子里頓時浮現出張毅俊朗的面容,高大的身材,以及對蘇幼薇小心翼翼呵護的模樣。很快這一切就都是她的了,無論是張毅這個人還是他那套華麗的公寓和銀行里日益增長的存款。她和她的孩子,將會取代蘇幼薇和夏夏,成為被張毅捧在手心里呵護的人。
李春華是個行動派,剛和女兒商量好讓張毅“喜當爹”,轉身就去村里風流的陳寡婦店里買藥。
陳寡婦明面上開的是小賣鋪,暗地里還賣些男女間的情趣用品,壯/陽藥,催/情藥等應有盡有。
李春華本來只想買個壯/陽藥,國產偉/哥之類的東西,在陳寡婦三寸不爛之舌的挑動下,又買了點安眠藥——所謂“萬一逼/奸不成,咱還能迷/奸。”
自己母親行動都如此迅速了,張婷婷自然不能干坐著。李春華前腳剛走,她后腳就給張毅打了個電話,說是第二天下午要去他們家里找他商量二哥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