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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他的聲音里透著某種寒氣似的，喬年竟然是被凍得清醒了一些。

好強大的氣場。

在這個看不清樣貌的人說出這句話后，喬年便覺得周遭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他好似是個被審判的犯人，而坐在他面前的則是看清了他所有罪孽的法官。

對方的眼神很銳利，還帶著淡淡的不屑和煩躁，就好似在看一個拼命將遮羞布穿在身上的跳梁小丑一樣。

如果是心理比較弱的人坐在這里，可能就要被嚇得身體顫抖了。

“什么？”喬年還是沒有搞清楚情況。

他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所說的是件什么事，雖然他現(xiàn)在還看不清對面兩個人的長相，但喬年很確信自己不認(rèn)識他們。

而且他也沒有喝過酒。

他昨天在收工之后就直接回到酒店休息了，在他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他就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

但是——

喬年翻了翻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

有點兒熟悉。

在他剛意識到自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后，在那個像是律師一樣的人說出那些話后，喬年就感覺到了一種十分微妙的熟悉感。

他好像曾經(jīng)坐在過這樣的地方，也好像聽說過這段話。

“你這招沒用，我勸你還是直接簽吧，這上面的很多條款都對你有利。不要逼我用別的手段去完成這件事，我不希望我們兩家的關(guān)系會因為我們的事而變得糟糕。”

伴隨著這道冷淡聲音響起的同時，喬年也已經(jīng)翻到協(xié)議的第一頁了。

在經(jīng)過這么一陣子緩和后，喬年的視線終于沒有那么飄忽了，只要他集中精神去看，他還是可以看清那好似在不斷移動著的文字的。

而在看清協(xié)議上的前幾行內(nèi)容后，喬年的頭腦被驚得更加清醒了。

這是一份協(xié)議結(jié)婚書。

上面寫明了雙方的婚姻是假的，雙方不得以對方伴侶自稱，不得主動對任何人宣稱婚約關(guān)系，不得干涉對方的任何行為和活動，而且需要在兩年后無條件地辦理離婚手續(xù)。

喬年沒有看下面的那些具體條款，而是怔怔地看著兩個當(dāng)事人的名字。

一個是他喬年，另外一個則是——

季琛！

季琛，喬年，聯(lián)姻，協(xié)議婚約……

腦海里依舊是一片混沌，喬年竭力地在自己的腦海里思索著這些關(guān)鍵詞。他站起了身，旋即用手撐著桌子朝著季琛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喬年想要看清這個聲音冷漠的人的樣貌，但他的視線實在是太模糊了，他只能不斷地往過靠。

“你是季琛？”

見喬年靠過來后，季琛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眼神之中也不由地帶出了一些反感和厭惡。

只是，季琛很快就怔住了。

因為對方長得太好看了。

唇紅齒白，臉上的每一個地方都像是被上帝花了無數(shù)心思精心雕刻出來似的。眼角被渲染上了艷麗的粉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醉了，眉目含情，竟是繾綣迤邐到極致的糜爛。對方似乎是真的睜不開眼了，只得為了不閉上眼睛而不斷地輕顫眼睫。

這不斷輕顫的眼睫好似可以顫到心里似的。

但對方的眼神中卻是和外貌截然不同的單純和茫然。

就跟對方剛剛的聲音一樣，因為語氣中的茫然和有氣無力，竟然軟軟的，就好似在撒嬌一樣。

季琛下意識地怔住了。

他現(xiàn)在和喬年真的挨得很近很近，喬年溫?zé)岬谋窍⒉粩嗟貒姙⒃谒橆a和脖頸上，少年身上淡淡的酒氣纏纏綿綿地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