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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搞錯了莫里亞蒂的含義。這是一個沒有名字、沒有檔案記錄、理論上不存在的組織給我起的外號,而我嫌再想一個新的名字太麻煩,所以讓這個名字沿用至今。而你,卻把這個名字當成什么了不得的護身符。哈?!估畎仄姘驯仄坷锏蔫坭讲枰伙嫸M,冷笑一聲。
「就從剛認識你的時候開始說吧?!估畎仄娣畔卤仄?,「德維特先生……儘管你把有關這個身份的資料全部銷毀了,但這始終是你的第一個名字,我就暫且先這么稱呼著你吧?!顾D了頓說,「大概在五個月前,我就鎖定了你……」
「放屁!你和我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月!」德維特言辭激烈的打斷了李柏奇,但在仔細思考了兩三秒后,露出了一副吃了蒼蠅屎的表情。
「從你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判斷,我想你也應該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請不要再打斷我了?!估畎仄娴溃骸复蟾旁谖鍌€月前,我就鎖定了你,一個大學二年級退學的天才。事實上,在退學之前,你就已經在從事各種犯罪活動,從便利店的小偷小摸到上市公司的商業欺詐,從偽造假鈔到仿造藝術品,幾乎任何與犯罪相關的活動都能找到你的身影,而我也對你的這份履歷表示滿意?!?
「但是你這個人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揮霍無度。無論是幾萬美金還是幾百萬美金,不出兩個月,你總能把它們揮霍得乾乾凈凈。當錢用的差不多時,你就不得不再次作案。」
「你還記得你五個月前在哪里嗎?不記得的話不妨讓我來提醒一下你。當時的你剛從賭場回來,你在那里揮霍掉了身上僅剩的兩萬美金,銀行卡里的錢已經不允許你繼續花天酒地下去,你不得不尋覓新的目標下手,而此時,我也展開了我的計劃?!?
聽到李柏奇對自己的生活行程了如指掌的描述,德維特頓時頭皮發麻、倒吸一口涼氣。
「你回到家后,熟練地打開了你請別人幫你寫的黑客程序,正在五十一區資料庫逛街的時候,我幫你做了一點手腳,幫你得到了scp500的相關資料以及它的樣本?!?
「這怎么可能?」德維特驚呼道。
德維特第一次感受到了在智商上被人碾壓的感覺。
「沒什么不可能的?!估畎仄胬浜咭宦暎附酉聛淼囊磺卸荚谖业念A料當中,厭倦了無止境作案的你決定藉此良機和一些大組織合作,細水長流的攫取金錢。于是,你來到了香港,這片地理位置特殊的城市,并打算以此為跳板,去實現你的黃金夢?!?
「當然,想要查到這一切都不難,你遠在美國的電腦里裝有我的黑客程序,你的一舉一動,包括上網查資料、訂機票、訂酒店……全都逃不過我的眼睛。當你還在酒吧里喝酒的時候,我就已經與盜用了『李柏奇』的身份,和本地黑幫做了幾次愉快的交易。」莫里亞蒂雙手比了一個引號,「那時候我還擔心你會做出什么出格的行為導致我的計劃失敗,還特地收買了當地的『點數黨』來監視你,現在想想,那都是對牛彈琴了。」
「接下來,就到我們相遇的那晚?!鼓飦喌兕D了半秒,「那晚,當你自稱自己是莫里亞蒂的時候,我很吃驚,也對你的這種行為表示讚許,因為這種做法十分大膽并且具有極高的可行性。隨即,我便露出了一個破綻,希望你能懷疑我,甚至識穿我的身份。但可惜你完全沒有留意?!?
「不可能,那晚我們才說了幾句話,如果真的出現破綻的話,我肯定會注意到?!沟戮S特搖了搖頭,反駁道。
「是嗎?你還有印象我說過這句話嗎?」莫里亞蒂擺出當晚的腔調:「像他這樣年輕有為的天才,居然會潛入一個小駭客的家里,等他回家?」
「年輕有為?」德維特瞪大了眼睛,重復道。
「沒錯,我前面才說完『連國際刑警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這種話。那我,『李柏奇』,一個不起眼的駭客,又怎么可能會知道他的具體年齡是多少呢?」莫里亞蒂搖搖頭,露出失望的神情,「可惜你并沒有理會我的提示,只是在享受我的稱讚,儘管被稱讚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伴隨著莫里亞蒂的敘述,德維特漸漸回憶起過去一個月發生的事情,越是細細思索,背脊就越是冰涼,仿佛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看透,沒有一點秘密。
「接下來的劫貨事件里,值得嘉許的一點是你對于『李柏奇』這個小人物的掌控。僅僅幾句話之間就完全讓『李柏奇』陷入了被你隨意揉圓搓扁的境地。從這里也能分析出你對于棋子的掌握通常建筑在恐懼和威脅之上,短期內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可行的方法,但長期來說……嘖嘖?!?
聽著莫里蒂亞的話,德維特臉色開始變得僵硬。此刻,回憶起這一切的他只覺得這份記憶并沒有想象中美好,甚至有點恐怖。
「不過,好表現到這里就結束了?!鼓飦喌傧袷前嘀魅我粯?,突然語氣一變,「在劫貨事件里,你單槍匹馬的干掉了喪飛和他的手下,搶走了他們的貨。你成功的激怒了興義幫,但是卻沒有獲得鴻安幫的信任。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只要稍有差錯,你就會陷入被兩大黑幫圍剿的境地?!?
「但事實是,我并沒有被他們圍剿,反而獲得了鴻安幫的信任?!沟戮S特狡辯道。
莫里亞蒂冷哼一聲,沒有和他爭辯,「然后,是第二天中午被抓到賭場的地下室里審問。你以為你假裝硬漢的行為很酷嗎?不,你搞錯了對象。萬一對方經不起你的刺激,氣血衝上腦門,一槍崩了你,那可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德維特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話來到嘴邊,卻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們見用酷刑折磨你沒用,便轉換了思路,打算透過折磨『李柏奇』讓你開口?!鼓飦喌俳又溃骸改阈枰⒁庖稽c,如果給你提供技術支援的合作者因為你的言行而受到皮肉之苦的話,那么他會對你的信任程度大幅度下降。對于一個尚有利用價值的棋子做這種事,是一件愚蠢的事?!?
「不過萬幸的是,那天何天生也在場,在花費了一番口舌后,我終于讓他們相信了你我都不是什么臥底警察,你是真的有意要投誠他們?!鼓飦喌俚皖^看著德維特道:「值得一提的是你對何天生的語氣和態度,恃才自傲也要建立在你先辦成了某件事的情況下才會成立,你尚未成事就對別人幫派的老大指手畫腳那叫做沒有自知之明。」
「在我擺平了這樁麻煩事后,你就像一個剛學會剪紙花就迫不及待的要炫耀的幼兒園小屁孩一樣,急著向何天生炫耀你從我那里得到的情報——那些地下據點。然后,你又像是一個混混一樣衝到別人據點里,低效率的進行打砸工作。如果他們之中有人互通情報的話,你假裝外賣員那套早就穿幫了,所以你要感謝我幫你屏蔽了他們的電話信號?!?
德維特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莫里亞蒂的話語中把他批評的一文不值。
「把同樣的信息交給何天生,他能做到的事情未必會比你差。這意味著你想要展示自己實力的計劃失敗了。所以那天辦公室里,何天生也只承認了你的收集情報能力強,而不是讚賞你的謀劃能力。以至于你要編一堆故事、說一堆道理才打動得了他。」莫里亞蒂道。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何天生的辦公室里裝了竊聽器?」德維特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