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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內(nèi)的氣氛甚是詭異,偌大的大廳,放著兩張供八人坐的圓桌,但實際入座的只有寥寥數(shù)人,興義幫那邊坐著的是許揚和他的三個心腹,而鴻安幫這邊坐著的則是張順天和麥倫特兩人,其他人則呈圍觀之勢站在圓桌后,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的人馬。當然,李柏奇除外,他蹲坐在最后排,搗鼓著他的「超級計算機」。
沒讓客人等多久,服務(wù)員就推著車上菜了,最先上的是一份烤乳豬。
服務(wù)員在進入大廳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當他看到這兩群兇神惡煞對視時,他就更確信自己的直覺沒有錯。他飛速放下兩盤烤乳豬,轉(zhuǎn)身快步離開大廳。
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下,麥倫特依舊我行我素。他用濕紙巾擦了擦手,然后拈起一塊炸至酥脆的豬肉,沾上白糖和芥末,放進嘴里嚼了嚼,口齒不清道:「怎么不吃呢?這不蠻好吃的嗎?」
雖然許揚聽出了麥倫特的聲音,但他還是不放心,向張順天確認了一遍:「這小子是誰?」
「他是莫里亞蒂。」張順天繃著臉道。
這句話如同平地起驚雷般,在大廳內(nèi)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你是在開玩笑嗎?」許揚沉著臉問。
「何天生說他是。」張順天冷靜的回應道。
「各位先生們,烤乳豬是要趁熱吃的,冷了的話脆皮就不酥了,如果你們真的有什么想說的話,可以吃完再說。」麥倫特用紙巾擦了擦油膩的手指,插嘴道。
許揚忽然笑了,他對著張順天說:「這就是你們今天的計劃嗎?給一大筆安家費這個喜劇演員,讓他替你們承擔我們的怒火。是這樣嗎?」
「他是莫里亞蒂。」張順天平靜的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然后又補充道:「他還是我們的合伙人。」
「看來何天生真的是老糊涂了,被這種毛頭小子糊弄,還自以為撿了個寶。」許揚道。
張順天沒有回話。
霎時間,整個酒樓大廳安靜得落針可聞,唯一的噪音就是麥倫特吃烤乳豬的嘎吱嘎吱聲。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就輪到我說了。」麥倫特把擦掉油漬的紙巾扔到地上,「首先,我就是莫里亞蒂,我才不在乎你信不信,愛信不信。其次,就是我搶了你們的貨、砸了你們的場子、殺了你們的人還郵寄給你,而我并不打算為此付出代價,你能那我如何?最后,是我前幾天跟你說的事……」
「今天是最后通牒,我限你們在二十四小內(nèi)解散幫派,把資產(chǎn)轉(zhuǎn)移到鴻安幫名下,這樣我興許還能留你們一條命,不然到時候見了紅,弄得兩邊都不好看。你說是不是?」
許揚深吸一口氣,對著張順天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很清楚。」張順天平淡的回應道。
許揚道:「你是想向我們宣戰(zhàn)嗎?別以為只有你們埋伏了人。」
「等等!等等!」麥倫特又插嘴道:「在你掀桌子之前,請聽我說點有意義的事。」
「你還想說什么?」許揚惡狠狠地瞪著麥倫特。
麥倫特道:「由于貴幫今天帶來的人有點多,請麻煩你打開手機里的傳呼應用,這樣我才能把這段話同時說給埋伏在樓梯的那二十位兄弟。」
許揚心中一驚,他驚訝于麥倫特能這么精準的報出他帶來了多少人、埋伏在什么地方,難道自己身邊有臥底?越是這樣想,他的臉色越發(fā)陰沉,幾乎是要滴出水來。
「當然,如果你不打開也沒有關(guān)係,坐在角落里玩手機的那位朋友,叫做李柏奇的那位朋友會入侵你的手機,幫你打開傳呼應用。」麥倫特一指,出賣了李柏奇的位置。
此時,眾人才把目光聚在這個看起來跟普通上班族沒有分別的傢伙身上。
李柏奇強忍著把手上那臺計算機砸到麥倫特臉上的衝動,對著眾多黑幫露出訕笑,點了點頭。
許揚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對方會知道自己埋伏了多少人,他臉色陰沉打開了傳呼應用。
「各位興義幫的朋友,我事先在此聲明,我和你們并沒有什么私人恩怨,消滅你們也并非我的本意。只是就目前的計劃看來,你們的滅亡是必然的。如果你們今晚有誰能活著回去的話……」麥倫特沒有給興義幫的人反應時間,話剛說了一半,就按下了袖子里的遙控按鈕。
僅是一秒間,整所酒樓就像是斷電了般陷入一片漆黑中,除了空調(diào)外,其他設(shè)備都停止了運作。當酒樓再次亮起時,大廳內(nèi)除了鴻安幫的人外,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面色鐵青的倒在了地上。至于在樓梯設(shè)伏的那群人,雖然他們還能動彈,但也視線模糊,呼吸困難,想要抵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著癱倒在地的許揚,麥倫特嘴角翹起,用只有自己能聽得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結(jié)果那么輕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