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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說:“好的,謝謝曲總,曲總辛苦了!”
苗翠翠殷勤地把曲歌送出門,我看到曲歌開著一輛白色轎跑出了門。苗翠翠回來后,我感激地對她笑了笑,她神情傲慢地直接從我面前走了過去,并沒有多看我一眼。我始料未及,不過想想也正常。人家是堂堂總監助理,連陳思遠見到她都要巴結幾分,怎么可能會理睬我一個新來的實習銷售助理。
苗翠翠上樓后,楊穎對我擠眉弄眼,見我沒有反應,索性走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說:“咱們總監人真好,還親自幫你上藥。剛才錢多多她們都在議論呢,說你故意在總監面前摔倒。”
我無奈地說:“誰沒事想把自己摔傷呢,這未免也說得太離譜了。”
“誰說不是呢。我看啊,她們是嫉妒你得到了總監的照顧。你雖然看起來笨笨的,運氣倒是不錯啊,總監回來第一天你就讓他記住你了。”楊穎一邊和我小聲地議論,一邊緊張地看著周圍,生怕被錢多多看到又得說她整天就知道閑聊。
我笑了笑,低頭翻著資料,不想落人口舌。楊穎見狀,也拿著資料坐在我旁邊有模有樣地翻閱起來,嘴巴卻一直沒停,“剛才那個女孩是苗翠翠吧?我之前就在樓道里碰到過幾次。我感覺她長得比錢多多好看,比張一怡也好看。不過總裁助理陳珂我沒見過,不知道會是什么樣。”
“不知道呢,你說的張一怡我也沒見過。不說了,我們看資料吧,轉正還得考試呢。”我不想再和她議論下去,于是便打斷了她。
“你這個人,真是沒勁!這些資料有什么好看的,不看了,我還是去門口站崗吧!”楊穎被我打擾了興致,氣呼呼地走了。
☆、第五回眾人譏笑皆淡定(1)
有曲歌的吩咐,錢多多也沒過來故意為難我什么,陳思遠大概見我一直坐著心里不爽,走過來沒好氣地對我說:“你要看資料就上樓去看,坐在樓下光知道低頭看資料,也不和客戶打招呼,你這樣客戶對我們的印象會大打折扣的!以后記住,在展廳就要時刻保持微笑,要把客戶當上帝!快上樓去吧!別坐在這里一尊雕塑似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捧著資料踩著阿姨不合腳的布鞋,一瘸一拐地上了樓。腿依然疼,被陳思遠這樣訓斥了一頓,更覺得心里不是滋味。上了樓,銷售部的格子間里好幾位男同事正偷懶在樓上休息,見我來了,大家都沒正眼看我。
我挑了最近的位置坐下,一個叫郝武的男銷售便叫囂道:“喂喂,那是我的位置,一會兒我還要整理資料呢。”
我連忙站了起來,尷尬地道歉。我們處于試用期的員工在沒轉正之前是沒有辦公位置的。我也是進公司后才發現,這一行面試容易,但是通過試用期的員工極其有限。試用期時間三個月甚至更長,要想轉正必須通過銷售技能考試和汽車知識考試才行,是屬于表面低門檻、實際高難度的工種之一。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現實的窘迫決定我只能拼盡全力留住這份工作。受這些冷眼和區別待遇又有什么呢,誰都是這樣過來的!
早上晨會上幫曲歌推車的應澤天大概是瞥見了我的腿傷,他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對我說:“你坐我這兒吧,我下樓接待客戶去。”
我連忙道謝,一瘸一拐地走到他位置上坐了下來,拿起資料開始看書。應澤天和郝武都是和我同組的銷售,他們兩還有錢多多都是a組銷售里業績最好的。郝武入行最早老客戶最多,錢多多人長得漂亮有銷售優勢,應澤天則是男銷售里最帥的一位。除了曲歌之外,公司最受歡迎的男人就是應澤天了。
我坐下之后,郝武走過來對我說:“喂,新來的,你哪個學校畢業的?”
我恭謹地回答道:“xx大學畢業的。”
其他幾個人哄笑了起來,郝武不懷好意地說:“你怎么會是那個學校出來的?聽說你們學校,做那一行的挺多啊。”
像我這種自小就拼命學習、整天把自己浸染在書本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女孩,大學四年的校園生活就是圖書館、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的結合。我身邊的朋友也都是我這樣的姑娘,雖然聽說過我們學校有一股歪風,但是我和我朋友都沒有這樣的感覺,我們依然以母校為榮。
郝武此言一出,另外幾個人笑得更厲害了。我有些尷尬地說:“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郝師兄,能不能給我講解一下這款車啊?這里我不是很明白。”
天資不夠聰穎的人就只能做拼命三郎,這時候的我還是好學生的心態,把轉正考試看得無比的重要,恨不能把每一款車的每個細節都死記硬背在腦海里。
郝武見我實在無趣,連調侃我的興致都沒有了,打發了我一句“你多看看就知道了”,隨后就帶著幾個男銷售下了樓。
他們走后,辦公室里一片清靜。我專注地看著那些資料,反復地死記硬背,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突然,一個清脆的女聲喊我:“劉勝男,你在這里嗎?”
☆、第五回眾人譏笑皆淡定(2)
我抬頭,一看是苗翠翠,連忙站了起來,我說:“我在。”
“這是曲總讓我給你買的鞋子,以后鞋子要買好一點,做銷售怎么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苗翠翠說完,把一個包裝袋遞給我。
我打開包裝盒,看到里面有一雙黑色圓頭皮鞋,樣式中規中矩,很適合上班的時候穿。曲總居然還惦記著我鞋子的事,我當時心里一暖,自然對苗翠翠千恩萬謝,她點點頭一臉傲慢地離開了。
我難得如此清靜地在格子間里看完一下午的資料,很快就到了下班的點了。陳思遠照樣沒有等我一起回家,我顧及腳傷生怕走了路情況會更糟,于是只能“奢侈”地叫了一輛人力三輪車把我帶回了家。
回家后,陳思遠看到我的皮鞋十分詫異,他說:“喲,不是說沒錢嗎?這不像是沒錢的樣子啊。”
說完,他一把把我摟了過去,就想與我親近。我厭惡地扭過頭,心里的抵觸情緒很濃,越來越覺得,也許他不過是玩我而已。
“這不是我買的,是下午曲總讓苗翠翠送來給我的。”我說。
“是嗎?曲歌那小子對你挺關心的啊。”陳思遠聽到我這么說,便言語刻薄地譏諷著。
他話語里對曲歌的不敬和他白日里的卑躬屈膝形成強烈的反差,讓我詫異萬分。我說:“你別這么說,他只是看我沒鞋可穿,所以好心替我買一雙吧。”
他輕蔑地笑了一下,捏了捏我的臉,憤憤地說:“你可別覺得他有多厲害!不過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而已!我就見不得他那一副拽樣兒!我跟你說,遲早有一天我會超越他!”
我最不齒這樣陽奉陰違的小人,我不滿地說:“你怎么能這么說曲總呢?再怎么說,他也是你師傅,你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銷售這一行也有行規,有前后輩分之分。公司很多人都拜師為徒,為的就是能夠從心理上多親近前輩,多學一些銷售的竅門。陳思遠和b組的展廳經理楊天華都是曲歌一手帶出來的。如果不是曲歌,陳思遠也當不上展廳經理。可是,他現在居然這么忘恩負義。
“喲,膽子挺大啊!不過給你買了一雙鞋而已,你還幫他說起話來了。看來是和你親熱的不夠啊。”他說完,一雙色迷迷的手就伸入我的衣服內。
我十分反感地說:“我今天不方便,過幾天行嗎?”
他不管不顧地壓了上來,我拼命地掙扎,他最后只能作罷,狠狠地踢了我一腳然后說:“你要不是真不想跟我,就早點從我這里搬出去!”
我委屈得淚水在眼里打轉,恨不能當時就摔門而出。可是兜里只有50塊錢了,工資眼看著還有大半個月才發,表姐那里已經借住不了了,我能去哪里呢?沒有辦法,只能忍。
我含著淚輕輕地問:“除了那方面,你對我是不是就沒有一點感情?”
他不耐煩地說:“你煩不煩!感情也是做出來的!你動不動不讓我碰,我能對你好到哪里去!我跟你說,劉勝男,公司喜歡我的女人多了去了。要不是當初你說你是個處,你以為我會收留你?”
他最后一句話說得聲音特別輕,但依然像鞭子一樣狠狠抽打在我身上!這漆黑的夜里,身邊這個完全另一幅嘴臉的男人讓我第一次懂得了社會的殘酷和男人的齷齪。我被小說騙了,現實沒有童話,有的只是血淋淋一樣的事實。
我天真懵懂地在男人的哄騙里失去了最珍貴的圣潔,卻沒有換來一丁點兒男人的愛,哪里有那么好的愛情!我緊緊攥著被子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來,我不能讓媽媽知道我剛出社會就被男人騙了!不能讓媽媽知道我現在這么卑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