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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鄒凱給他發了好多微信:
【兄弟,向淵記得不,去年一起吃過一次飯,就是向書記的小兒子。】
【他看上你媳婦了...】
【哥們不是打算跟他合伙開夜店,最近常在一塊,這幾天說看上個妹子,酒吧遇見的,天天在那蹲人,大家都好奇怎么個天仙,這會兒照片翻出來一看可不就是聞花。】
【怎么著,要不我告訴他是你女人?】
【這小子這回好像真的挺上心,你說這也夠巧的了。】
懷里的聞花哼哼唧唧的翻個身繼續睡,林正則親親她的肩頭起身出去回信息:
【你可以直接告訴他微信。】
鄒凱秒回:【這么自信的嗎?情比金堅呢這是?】
林正則笑笑放下手機去廚房弄吃的。
自信嗎?也還好。
聞花要的少是因為擁有得太少,該有的那點打小也沒得到,如果她也在愛的包圍下長大,那么漂亮可愛的聞花一定會被優秀的追求者呵護著,一路成長為一個快樂明朗的姑娘。
*
鄒凱沒有給向淵微信,但是向淵還是神通廣大的知道了她的名字,微信,電話,工作單位,家庭住址...
怎么搞到的?鄒凱求教,向淵擺擺手,“聽說過六人定律嗎?我跟美國總統之間也就隔著6個人,還找不到一個同城的女孩子?”
你這么牛逼,你那6位朋友就沒告訴你人家有男朋友,現在住在男朋友家?鄒凱腹誹,但還是控制不住八卦的心密切關注這件事。
八卦小分隊鄒隊長時時跟林正則匯報,找到了!去公司了!訂花了!訂燭光晚餐了!
這事前前后后鬧了一個月,林正則只當不知道只字不提,倒是聞花偶爾在家收到信息或者接到電話臉色都很難看,像是聞到什么臟東西一樣厭惡。
女友對待追求者的態度他當然高興,但高興之余不免心驚,哪天自己不會變成臟東西吧?
林正則刮胡子的時候照照鏡子,覺得自己這張臉還行。
鄒凱再打電話來說這事的時候似乎是躲在哪里,壓低了嗓門說,“牛逼還是你牛逼,不,聞花最牛逼,這么難搞的姑娘你怎么追到手的?向淵已經沒轍了。”
林正則笑笑不說話,深藏功與名,一小時后鄒凱又打來電話,這回說話聲很大了,“我跟向淵說了那是你女人,向淵說他不追了,追不起了,但是想問問你怎么追的,純粹是出于學習討教心理。”
怎么追的?這還真把他問住了,林正則想了半天,哦,是了,“請她吃了頓牛排。”
“......”
向淵不傻,家境好性格好長相也不賴,追姑娘自然不可能一個套路送花砸錢,他是帶著項目找上CF的,見到聞花的時候還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恰到好處聞花信了,真把他當客戶應付了,上班時候還能聊兩句,一到六點就成了機器人自動回復那種“下班時間不談工作,望理解。”
廣告的事交給員工對接,最后一次開會結束后,向淵提出要請聞花喝杯咖啡,有事說,只要是工作時間,聞花不會拒絕客戶的咖啡要求。
“聞小姐,我就坦白說了,在酒吧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心動了,這次合作也是為了見你,我想追你。”
向淵開門見山,聞花的回答是“哦,那我回去工作了。”簡單的一個哦向淵以為是允許追求的意思。
向淵開始頻繁送花送禮物,每次送到聞花都會問那么一句“甲方送的還是向淵送的?”
向淵送的全部不收,甲方送的聞花就拆了分給創意組的所有同事,最可憐的就是項鏈了,被拆成了一節一節的,每個工位放一節,這事都成了全公司的笑話,朋友圈排著隊刷屏哈哈哈。
吃飯看電影是不可能的,那是絕對約不出來的,要是下班路上攔,聞花就直愣愣盯著他,也不說什么狠話,赤裸裸的反感和厭惡讓他一個大男人真的有點受傷。
向淵也試過說拿甲方的身份尋便利,聞花怎么說的?
“盡管向總的合作目的不純,但是作為乙方,我們整個創意團隊都是認真對待貴公司的需求的,CF的實力也絕對可以拿出最好的創意,當然如果向總公私不分,拿這種事來威脅一個打工的普通工作人員,就有失格調了,霸道總裁威逼利誘的故事一向是少女讀物的橋段,沒想到向總也喜歡看。除了工作交集之外,我本人沒有任何意愿與您發展任何私人關系,言盡于此,其余隨便。”
到這里向淵追求的心思涼了一半,都說越難搞的越想著,但男女之間的你來我往不是這種,聞花的拒絕絲毫不是試探拿喬或者害羞,她是真瞧不上他,瞧不上也就罷了,關鍵是話里話外言談舉止透露出的那份厭惡和惡心真的刺激到向淵了。
他自問是個風流種但也夠不上人渣,他知道多的是姑娘看不上他,要么招惹不起自覺躲開,要么愛情至上不跟他玩,但他還從來沒被人這么...
這么赤裸的侮辱過。
他被人罵過渣男,被人罵過惡心,甚至被搭訕的妹子潑過酒,這些都能一笑而過,但還沒誰真的惡心他到這種程度,他不懂,他得弄明白。
他說【當面聊一下,過后再不打擾。】
她說【行。】
行,聞花真的行,向淵問她是不是很反感他,她說是,又問是不是厭惡他,她說是,問原因?沒有,生理性厭惡。
好一個生理性厭惡,就差明說他是一坨屎了,是個男的誰能平白無故受這氣?
“聞小姐自視過高了吧?光是這個城市,我招招手多少姑娘纏上來,多少人排著隊想做向家媳婦,不過是合眼緣,交個朋友而已,你當我非你不娶了?”
聞花笑了,“哦?向家,聽說過,我同事給我科普了,您別誤會,我這人胸無大志,無心攀附權貴。”
一陣沉默,向淵也是話趕話,實在是這段時間被她刺激狠了,說完也覺得自己失了風度,訕訕的道歉說沖動了,聞花說沒關系,表情倒真的看不出介懷。
“行吧,這段時間打擾你了。我其實就想問清楚你為什么這么反感我,你知道的,追求被拒絕也不算什么,但是你的反應總讓我覺得我很差勁,非常差勁。”向淵說,算道別。
聞花懂他的意思,也知道該怎么解釋道歉,但沒必要,向淵的條件不缺姑娘,過幾天又好了,自己這一段小插曲該結束了,她這么做也不是頭一回,哪回跟人解釋了。
走出來之后起風了,聞花裹了裹外套,這會兒又覺得自己挺狠的,做事挺絕,是個做壞人的料。
這事就算這么過去了,后來向淵緩過神還給聞花發了一條微信,說覺得她有意思,想單純的交個朋友什么的,但是聞花已經給他拉黑了。
林正則某天晚上挑明了他知道這事,鄒凱幾個人的關系也跟她說了下,聞花只是笑,說他就知道看好戲。
“為什么一頓牛排就把你騙上床了?”林正則摟著她問。
“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我把你扔在賓館了吧!”聞花滴溜溜的轉著眼珠故意不說他想聽的。
林正則不滿意,抵著她的額頭賣萌撒嬌非要她承認,這誰受得了!聞花笑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因為喜歡你啊。”
“市委書記家的兒媳婦都不做啊?”鄭樂八卦的很。
“市委書記很厲害嗎?”
“這還不厲害?”
“哦?有厲害到把天安門城樓上的照片換成我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