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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頰上的紅血絲也全都神奇地消失了，只余下臉頰上淡淡地自然的腮紅，總是被嘲笑香腸嘴的嘴唇也不知用了什么辦法收縮了邊緣，薄了許多形狀也漂亮了許多，蓬松的劉海遮住了她的大腦門，下巴也尖了，微卷的長發看似隨意地垂落而下，整張臉離奇般地小了一圈。

這張臉仍是稱不上絕頂漂亮，但至少也能說一句清秀甜美了。

原來，她這張臉，還能變成這樣。

楊藝的淚珠瞬間就滾落下來了，但她下一秒就迅速仰起頭。

“又舒，紙巾，紙巾！”

姜又舒哭笑不得，給她遞紙巾。

她不想破壞姜又舒精心畫的眼妝，咬牙憋得臉都紅了，硬是把淚水給憋回去了。

姜又舒道：“就是這樣，以后再想哭的話，得權衡一下惹你哭的人值不值得浪費這么昂貴的化妝品。”

楊藝被她逗笑了，但內心某處受到深深觸動，笑過后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撲簌簌往下落，終究還是把眼妝給毀了。

她扁著嘴難過地問姜又舒：“化的妝不能紋臉上嗎？我都不想洗臉了。”

“紋臉上多沒意思，自己學會了，看心情想畫什么樣風格就畫什么樣的，那才叫爽呢。”

“可是我不會。”

“你可以學啊。想不想學？”

“我想學！”楊藝非常堅定地接話。

“那以后每個周末你都可以來這里玩兒，會有人教你。”

“那，那你還會來這里嗎？”楊藝眼巴巴望著她問。

“當然來，這里就是我家的店。”

姜又舒等她哭好了，給她把妝容修補好，照鏡子一看跟才畫出來沒有多大的差別。

“你這雙手也太厲害了吧。我就這樣回家，我爸媽看到了肯定會嚇一跳。”楊藝沖著她笑，她以前總是冷沉沉地，給人感覺特別喪氣，如今開懷釋然地笑起來，笑容特別地動人。

她以前沒有朋友，從來不跟別人說心事，可是在姜又舒面前，她傾訴欲望格外強烈。

“其實，以前我總覺得我爸媽都不喜歡我。那天，我差點出事，我爸媽來接我，他們都嚇哭了。我還以為他們會覺得解脫呢，沒想到，哭得那么傷心。”楊藝輕輕嘆氣，“回家他們跟我談了一晚上我才知道，我一直以為是我爸不喜歡我不搭理我，其實是我小時候經常罵他怪他，就是因為他才害我長這么丑，他很難過，以為我討厭他，他就盡量避開我，怕惹我生氣。而我媽媽之所以不常帶我出去，也是因為我曾經朝她發脾氣，說我不喜歡跟她一起出門，我討厭被那些人當猴子一樣看待……而我總是只選擇性地記得那些不公那些惡意，以為全世界都對不起我。”

以前的她不只是容貌，性格陰暗敏感也不討喜是真地。

其實這次釋然過后，她才發現，原來班上也有對她善意的同學們。

換個角度，世界都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如果，如果那次我真地跳下去了，恐怕就這樣帶著怨恨走了。還好，萬幸……”楊藝低聲喃喃，腦海里不由又回想起那天驚險且離奇的一幕。到了今天，她都感到無解，但她確實是被救下來了。

“能說開就再好不過了。“難怪她那次在超市碰到，感覺她整個人平和了許多呢，原來是和家人說開了，不是錯覺。

楊藝這天離開時，在店里買了兩套最貴的護膚品，說要拿回家送給媽媽。

她原本都走出店門口了，又突然跑回姜又舒面前，小聲問：“我能抱你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