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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馳偷偷養在外面的歌妓碧柔來侯府已經差不多小半個月了。碧柔住在寒煙閣,每天和楊姨娘針鋒相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那碧柔眼中只有一心要奉承的宋馳,對于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侯夫人在她看來也不過是人老珠黃,早就失寵了的可憐人而已。她現在正值青春,又生得如花似玉,在她看來這些都是自己最大的本錢,因此也想用自己的青春去籠絡心上人。
不過自從她進了侯府后,卻只見過侯爺一面,還是在嘉善堂去給侯夫人請安的時候遇見的,除了那一次,宋馳根本就沒主動踏進過寒煙閣一步。
碧柔有一種被拋棄的滋味,她心里自是不好受,正和房里的人撒氣砸東西,那楊姨娘的屋子就在隔壁,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便故意在隔壁高聲嚷嚷:“每天要死要活地鬧給誰看,勾欄院出來的臭東西,只怕臟了我們宋家的地。”
碧柔如何忍受得了這般的辱罵,她氣呼呼地一摔簾子便走了出去,叉著腰與楊姨娘對罵:“你又是哪里跑出來的老逼東西,臉上皺紋都一大堆了,也不照照鏡子。”
楊姨娘被抓到了痛處,她哪里咽得下這口氣,她也不顧自己的身份和旁邊人的勸阻,便和碧柔倆對罵了起來。
寒煙閣的動靜鬧得有些大,很快就傳到了侯夫人的耳中,正好瑤華也在跟前,她和母親建議道:“要吵就等她們吵去。”
侯夫人說:“鬧得太過了不像話,到頭來說我一個治家不嚴要落人笑柄。”
瑤華卻開導著母親:“人都進來了,好吃好喝的供著她,還給她請大夫,我們也仁至義盡了。她自己不安靜成天挑事是她自己的問題。母親您把人接進來就應該料到有這么一天的,再有我讓您把她安置在寒煙閣用意就已經清楚了。有人主動替您掃清路障還不好嗎?”
侯夫人擰了一把瑤華的臉說:“還是你鬼機靈,只是他們這樣鬧也不是辦法啊。”
瑤華含笑道:“放心,您不出手總有人出手的。”
侯夫人在瑤華的勸說下決定不管寒煙閣的事,她們母女可以在一旁嗑瓜子看戲,但瑤玉可忍不了。她知道自己的生母被碧柔欺負,當時也就顧不上那些風風火火跑進寒煙閣大鬧。
“你是個什么東西,敢對我姨娘大呼小叫的,不過是個破爛貨,要不是我母親賢惠把你接了進來,這里有你耀武揚威的地方?”瑤玉一心只想維護生母,罵起碧柔來可絲毫不留情。
“好啊,你們娘倆聯合起來欺負我,我……我……我請侯爺做主去!”碧柔哭著要跑,然而她卻被瑤玉給拉住了,根本就跑不了。
這場鬧劇一直僵持不下,還是寒煙閣的老婆子看不下去了,有些跑去嘉善堂告狀,也有人直接跑到了清音館告訴了老夫人。
宋老夫人一聽這事,當時就大怒:“家門不幸,家門不幸。當時我就說不該讓那個娼婦進門,偏生侯夫人老實賢惠,把人接了來才安靜了幾天就鬧得雞犬不寧。”
后來宋老夫人在章佩英的攙扶下親自去了一趟寒煙閣,老夫人用拐杖捶地:“你們都給我住手!要鬧也得等我死了再鬧,別人知道了不得看我們家的笑話?你們要讓別家怎么看我們宋家,規矩還要不要,禮儀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