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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箏知道沈姨娘的性子,凡事怕麻煩,更怕侯夫人覺得沈姨娘是個麻煩。懦弱的沈姨娘在嫡夫人面前自然是沒有地位的,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得侯爺恩賜。懦弱的姨娘連自身都無法庇護,更別說去庇護一雙兒女了。
想要在宋家立足,完全依賴不上這個生母。這一點瑤箏一早就清楚,不過想到這個女人可憐的命運,她不由得心軟,也想替原身盡一點做女兒的本分。
“抱病不是什么好事,您怎么就沒想過?夫人到頭來還得拿您的病說事,還說你裝柔弱,裝可憐,這是得不償失的事。身體是自己的,不如趁機養好了,將來才能享福。”瑤箏的話倒是句句見血。
沈姨娘怔了怔,以前女兒可從來不會和她說這些,她愣了一下方道:“請大夫得經過夫人的同意,到頭來又說我折騰人,處處還得看他們的眼色,倒不如省事些……”
“再省事也不是現在強裝健康。現在不治好,將來會落下大病根,到時候您叫我和兄弟又依靠誰去?”瑤箏覺得沈姨娘的出發點就不對。
女兒的一番話讓沈姨娘無言以對,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沈姨娘戴了翡翠鐲子的手腕上,知道在女人雖然穿金戴銀,看上去華麗富貴,然而卻是個吝嗇的性子,凡事不想多花一文錢。
她想了想便叫來了自己的奶娘吩咐:“我現在出不了院門,行動不便。這一趟請奶娘代辦吧,找個借口陪姨娘回一趟沈家,順便請個大夫好好給姨娘瞧瞧。”
她想到外祖貪財,當初連賣女兒的事都想得出來,如今必定也舍不得拿錢給女兒看病,她又讓翡翠將斗櫥里的那個螺鈿盒子拿來,她自個兒開了盒子,從里面拿出塊碎銀子,便問奶娘:“這是幾兩的數?”
奶娘拿在手里掂了掂說:“怎么著也有三兩多的樣子,況且成色又好。”
“三兩?”瑤箏回想著文章里寫的各種物價,她說:“三兩銀子請醫拿藥應該也差不多了,這錢請你裝著,到時候好付藥錢和診金。”
沈姨娘見女兒如此安排,她忙起身道:“怎么讓你破費,還是別多事了。”
“怎么是多事呢,您好好的也才能讓我省心啊。這里就讓春嬌去和夫人說,請示明天回沈家的事吧。拖延不得,身體要緊啦。”生母不想驚動侯夫人,眼下只能有這個辦法了。
沈姨娘不得已只得答應下來。
同時她也頗感欣慰,經過前面一鬧,這個女兒倒像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會體貼人,也變得沉穩了,但愿女兒從此往后都改了。
給生母安排好,瑤箏又想到了宋琨那個小屁孩,她想了想又說:“琨兒身邊那個旺兒是個生事的,琨兒還小,身邊該安排個更加妥當的人。畢竟外面的事我們也不大清楚,他身邊的隨從就得更加仔細,找個借口將旺兒給辭了,重新找個沉穩的吧。琨兒年紀小,不能被人給引逗壞了。”
這番話沈姨娘聽了進去,她臉上一喜,笑著說:“我們娘倆倒想到一塊兒去了,我這里正愁此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