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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瑤捏了一個法訣，隨后和虞溫暖混進了太后的宮殿里，站在一旁觀察。

這是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十指涂滿了紅色丹蔻，唇色也是極為艷麗的朱紅，眼尾上揚，發絲嚴密地盤在腦后，她極為挺直地坐在桌子旁邊。

說是中世紀貴族婦女也不為過。

嚴謹又優雅，就連用餐都顯得從容不迫。

她嚼碎那些熟肉的時候，就像是毒蛇撕咬獵物，透著一股莫名的詭異和壓迫，或者說她本人就是壓迫本身。

蕭太后不緊不慢地問對面的男人，“登基大典準備的如何了？可千萬不要出什么紕漏。”

“已準備妥當，母后不必操勞。”

“近期南方多水澇洪災，北方饑荒不斷，就連我們京都都已經遍布流民，外界那些謠言吶，可都在批評王室失德。淵兒，你怎么看？”

金色筷子和瓷碗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龍淵斂眉，“政事一直都是母親在打理，只是圣旨難違，父親死后規定兒臣成人禮后登基，雖然遲了些，但兒臣愿為母后分憂。”

“你是在怪我？”

“從未。”

蕭太后突然笑了起來，眼角雖然有細紋，但并不影響這個女人的威儀，“你要知道，是我將豬狗一樣的你從后宮扯出來，養成如今這幅風光模樣，棍棒出孝子，淵兒，你也不要太怪我無情。”

辛瑤皺眉，雖然兩人有血緣關系，但天下有哪個母親會養豬狗來形容自己的孩子。

“兒臣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責怪母后。”

這兩人一直客套來客套去，雖然表面和諧融洽，但能聽出來其中夾雜的火｜藥味。

虞溫暖托腮，“其實我都懷疑是不是龍淵做出的弒母這檔子事，但是吧，龍淵其實是個特別注重血緣關系的人，就算再恨，他也不至于殺了太后。”

飯桌上的兩人盡管心懷鬼胎，但依然母慈子孝的模樣，期間偶爾還能傳出幾聲笑。

等到龍淵徹底走了之后，女人才不復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她面無表情地起身，慢慢地摁下書架上的機關，瞬間的工夫就瞧見書架分成兩扇門。

辛瑤和虞溫暖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第一眼瞧見的就是里面裝著一尊巨大的水晶棺材，旁邊透著絲絲冷氣。

密室里掛著七八幅畫像，全都是蕭太后。

她好像極為不耐煩似得，跪坐在最上面的階梯上，面前放著一柄鏡子，“你們到底什么時候能接我走？就算是流放懲罰，如今也該到頭了。”

“龍淵死了？”

“還沒，不過快了，流言蜚語才是殺人利器，大典那天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蠢民都會認為他是天災人禍的源頭。”

鏡子里并沒有什么畫面，卻穿來男人的嗓音，無端讓人感覺陰冷，“哦，你的罪已經抵消大半，等這位氣運之子受盡磨難死后，他就會頂替你的位置了。”

“我希望你們不會騙我，畢竟在下界待了幾百年，每次處理掉一個人，你們總是說功德不夠。”

“以神｜的名義起誓，這是最后一個人。”

良久，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蕭太后像是受到暗示一樣，瞬間警覺起來，她將鏡子收攏在袖子里，精銳的目光掃向四周，“誰在這里？給我滾出來。”

辛瑤眉頭微皺，她倒是沒想到竟然會被發現。

正要撤了術法走出去，冷不丁就聽見周圍有其他的聲響，一道漆黑身影比她們還要先出現。

作者有話說：

瑤妹：龍殿幾歲了？可曾讀過書？現吃什么藥？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千金不換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季鹿uwu、ka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8章 愛情

是龍淵, 又似乎不是龍淵。

是介于明朗與灰暗之間的氣息。隨著他從后面的石柱背面跳下來，那頭桀驁不馴的赤色短發落下一道流暢的弧度。

眼尾狹長，薄唇緊抿，整個人透著衰敗和陰郁。

短發上多了一圈金色葉子。

他好像重復了無數遍動作似得, 干脆利落地拔劍, 那是一把金色帶有符文的巨劍。

辛瑤記得它, 名叫貪欲。

獨屬于邪神的法器之一。

虞溫暖低聲道, “我的天吶，這還是龍淵嗎？怎么同樣一張臉，給人的感覺天上地下云泥之別。”

湛盧同款茫然，“這不就是那個惡毒的神經病, 他怎么又回來了？”